严庭深面色不改,直到进了房间,看到秦游合起房门,才后知后觉,心跳声正擂鼓似的响。
他从没做过这样的事。
过手的案子相加,即便曾经最艰难的时候,他都没有过此时此刻的心情。
不请自来;
在主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入住——
尤其是,他正和秦游做这些事。
严庭深转眼看向秦游。
秦游正示意他去坐下:“在这等我,老爷子还有话说,我尽快回来。”
事已至此,严庭深没再多说什么:“嗯。”
秦游回到门前,看他时眼底含笑:“别紧张。”
严庭深送他到门前,淡声道:“我没紧张。”
秦游心照不宣:“那就好。”
他最后留下一句,“关好门。”
严庭深说:“嗯。”
秦游才转身出门。
他下楼回到小宴会厅,里面正好散场,进门时,只剩下秦恒钟和康明。
看到他,秦恒钟又对康明抬了抬下巴。
康明顿时会意,从沙发上起身。
路过秦游,他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主动打了声招呼:“秦总。”
秦游颔首:“康总。”
听到这个称呼,康明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又对秦恒钟告辞,才转身离开。
房门开合。
秦恒钟也起身,和秦游一起来到书房,才终于开口:“我已经跟康明说过,等你回到总经办,我会把他调到公关部。”
见秦游无动于衷,他接着提示,“他先顶了祁海良的空缺,不过以他的能力,绝不止一个副总监。辅佐你,总是够的。”
听到这句话,秦游已经听出他今晚这场谈话的主题。
秦恒钟看向秦游:“不论如何,他是你的亲弟弟,我留他四年,他的心性,我也放心。他的野心对你没有多少威胁。”
秦游在沙发前坐下:“既然他有能力,性格不错,也有野心——”
“你住口。”
秦恒钟沉着脸打断这句话,心知秦游又想撂挑子不干,“他是我这次给你准备的人选之一。”
之一?
秦游看了看他。
还没到临危的时候,就开始准备顾命大臣?
秦恒钟也注意到秦游的眼神。
但直到把所有人的资料都说过一遍,他才轻叹一声:“秦游,爷爷已经老了,帮不了你许多,何况你也老大不小,不尽快学着当家,难道以后就要这么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不等秦游开口,他又说,“不提你自己,就算是严庭深,他也有自己的事业要打拼,你这么坚持和他在一起,难道要拖他的后腿?时间不长还看不出什么,经年日久,你和他还有什么共同话题可谈?”
“……”秦游没想到,为了劝业,老爷子连深恶痛绝的严庭深也能拿来当借口。
秦恒钟也没喋喋不休,劝了几句,又转回正题。
秦游本想敷衍过去,想到楼上的严庭深,还是听他把话说完。
秦恒钟习惯他的潦草,见他今天这么配合,一时心生疑窦:“我刚才说的,你都听进去没有?”
秦游正拿手机发消息:“听了,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