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看阁

笔看阁>啊?这里是规则怪谈?百度 > 第101章 采石(第1页)

第101章 采石(第1页)

在讲述这个梦境之前,必须说明的是,这是在我被湍流卷走中发生的事情。

这个过程里我并不知晓后来关于台仔的一切线索,因为脸盲也无法分辨所有人的长相。所以为了保证讲述的纯净,我会尽可能地摒除已知,描述当时还不知情的我所感受到的信息。讲述中可能会有些许错漏和误解。

时间回到我被激流拍中的那一刻。

我被地下水呛个正着,扑腾间满是懊悔自己怎么没趁着住院的半个月学一学狗刨。

但也就只来得及闪过这一个念头,满口的辛辣和腥甜就从喉咙里反上来,整个人像癫痫一样打起摆子,眼泪鼻涕全都狼狈涌出。酸麻紧接着就到了胸腔和肺部,紧接着是一种带着硫磺的苦味弥漫气管。

也不知道那些地下水是不是所谓的硫磺泉,但确实一瞬间就有蒸腾的水蒸气把我的视野完全遮蔽住了。

被地下水翻卷起的沉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近乎于蜂蜜和雪盐的两种颜色混在一起无比鲜亮,我如坠梦中,还没来得及呛进第二口滚烫的沸水,就听到浑身上下那些附着的虫卵尖叫起来。

等我再回过神,人已经迷迷蒙蒙的,但某种舒缓的微微发痒让我很难动弹。

说起来没有什么道理,我恍惚感到那些严重寄生我的虫卵似乎已经仓皇离开了我的身体,使得我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虚弱之中。

但与此同时,前所未有的洁净感让我很舒服。

鸟类会在细小的沙土中打滚洗漱,据说极寒之地的人也会抓起一把雪来揉搓脸部,进行升温和清洁。

我此时感到的就是类似的观感,似乎从进入小镇以来的那些由先人转化的尘埃和雪,经历过某种严酷的审视后,正完成使命离开了我的身体,带走了我察觉不到的污秽。

此时的水流已经重回平静,我发现自己的状态很奇怪。

一方面,我似乎是倒在某个陌生的枯河道里,有人发现了满身白沙的我,正在打电话喊救护车。赶来的医护人员不知道给我打了安定还是什么,使得我陷入了香甜的睡梦;

另一方面,就像是当初共感栉水母对风暴的恐惧一样,那些虫卵虽然离开,但似乎也残留了一些细微的碎片和情绪给我。在我意识无比薄弱的瞬间,我似乎在轻飘飘地浮起,视角进入到虫卵的某份记忆之中。

或者说,我看到了某位寄主经历的过往。

但因为虫卵的特殊视角,使得我和那位寄主并非只是观看和被观看的关系,更接近于某种附身和融合。或者说接近于我和高六曾在青石中重叠的状态。

“我”首先看到的,也是大量的泥沙。

环状的泥沙像一个古怪的烟圈一样,是一种十分干净的澄黄色。看起来相当贫瘠的山谷中没有什么草木,枯黄稀疏的植被间只有大大小小的这种环状泥沙分布着,显得十分突兀不协调。

我往前方看去,就听到对面有人说:“大师,这山里是什么破玩意儿?怎么给我感觉那么躁得慌。”

那人生得很高大,只是怎么看都不像好人(这应该就是徐佑),一幅心机深沉的德行。但“我”似乎对他没什么防备,很老实地接话:

“确实不像采石场。”

我的声音也很怪,有点神经质,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懵懂和阴毒。

环顾四周之后,就有些纳闷道:“山里只有这些吗?那我们还要再深入一点。”

引路的山民脸色有些不好,“大师您不是要找奇异的地方吗?这里有什么不对?”僵持在那里,打量过来的目光就隐隐有些不善。

我不知道山民们的那些勾当,理所当然就点头。

这时候,身后一个孩子走出来,蹲下去摸了摸地面上的泥沙,似乎是捻了些许尝了尝。

“咸的。”

我踟蹰了一下,似乎对那孩子有什么误解,竟然认真求问他发现了什么。

不,“我”的原话是,问这孩子“看到了什么”。

那小孩,应该就是张添一,笑了笑道:

“同样是先知,每个人看到的画面都不会相同。你为什么要问我这种问题呢?难道你能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来找一堵墙吗?”

这话听起来神神叨叨的,但我倒是很认可这种莫名其妙的逻辑,就不再多问,催促山民带我继续进山。

那山民犹豫了片刻,和边上几名山民对视,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凶光。嘴里却道:“好,张队、大师和这位小兄弟,还请跟我来。”俨然是起了灭口的心思。

只是在场的三人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反而保持了某种微妙的默契,只当做没看见,自顾自开始聊天。

张添一走着,就摩挲了一下手指,回头对我道:

“你注意看地上那些贴地的小灌木和青苔。”

我闻言望去,这才发现好像是不太对,那些环形泥沙之中,稀稀疏疏最多的其实是青森森的苔藓,其次是团结起来的石块,显得非常干燥发粉,是一种铁锈般的颜色。此外,土壤上还浮着层类似白霜的东西。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