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幸存的伙计都往我们这边跳来,大喊稳住稳住,倒载萝卜一样被我们挨个死死抱住。
也就是同时,一个又一个发足狂奔的长足人被绊倒,我们趁机拉紧钩索免得脱落。张添一直接扒住地面翻到其中一个还在稳定重心的长足人身上,就一下拉紧了绳索,把那些闷雷牢牢塞到最中央。
掮客和高六也落下,不分先后都在挣扎着爬起的长足人中穿行。
就听方獒这厮又在挑事,哈哈一笑,这关头居然吼了一嗓子:
“各位救命菩萨!固定好啊!洒了这些闷雷子可没有了!得是蝴蝶结!”
我忽然也笑,心说我们这儿高手云集,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阵仗,怕什么。
在牵引绳剧烈的晃动里扯开烫伤的嗓子跟着喊:“加油!”也不指名道姓,故意喊道:“我相信你最行!”
远远地听到谁笑骂了一句,我们再次用力晃动牵引绳荡出,片刻后三个人影去势已尽,快速摔落下来,被我们伸手拽住。
嗡一声,吃重过满的牵引绳绷到最紧,那些长足人已经爬起,不停歇的地裂声中,如失惊的马群全部往前冲去。
“走!回船!”
有谁大喝一声,此时下降的速度风驰电掣,我们扣死搭扣,在重力的作用下比电梯还快,撞进依然滚烫的水雾之中。遥遥在望的地宫露出灰白一角,已经近在咫尺。
我没有留恋,望向身边。
“三、二、一——”
有哪个缺德货大笑着吼起来:“地宫一日游我们不去了!送个烟花!”
此时不约而同,下落中的我们都把手电筒拧到最亮,齐齐往滚滚烟尘的长足人们照去。
“砰!”
长足人先后撞上了地宫的外墙。
“砰!”
指路的子弹点射。
“砰!”
照明弹呼啸而上,强烈的光热席卷,吞没了那些绑在长条人身上的闷雷。高温和光热横扫。
水汽太重了,大部分闷雷会被泡哑掉,炸量估计不够。我平静地想,但能炸掉一面破墙也算有来有往。
念及至此,是难以言喻的满足,心说,反抗过了,我不后悔。
“……其实。”
正在最后的中二煽情独白里,我听到有伙计轻声开口,带着点讪讪:
“每次去取池水的时候,我都会顺手在地宫前埋点雷。因为规矩不让我们聚会的时候带危险品啊……家里管这么严,实在没地方藏。”
另一个声音愣住了,老实道:“我也是。”
“我也是。”
“我也是。”
我愣住了,目瞪口呆。
下一秒,一颗人为的小小太阳,在移鼠的辉光中炸起。那些翻涌的暗红色陡然静止、扭动、停滞。
半晌,小队长张甲愤怒吼道:“这几次取水的安保是我负责的!你们这群王八犊子!”
“——我举报!教官也藏了!”
唉,这群神经病。
“轰——”
爆裂的冲击波席卷,我无奈地笑了起来,安然任由牵引绳带领我们下落返航。
(第四卷完)
规则四,见105章作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