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还打呢?”
我大声说,感觉自己的脸也有点麻,“老赵,你想灭口我没意见。但建议你们都先看看车外面是什么东西。”
两人的目光无意识地投过来,片刻后,凶光全部变成了呆滞。
车外,广阔的视野里,落灰的站牌上后方确实有个小镇。
但包裹着整个小镇的,是一种轻飘飘的灰白色,好像雾一样。
我再次感到了寒冷,忍不住搓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就像年子青之前做的那样,我也指了指窗户,提醒二位现在把目光跟着转过来,看另一个重点。
“……什么?雾?倒影?”年子青条件反射道。
我摇头,苦笑:“你摸摸,玻璃有点变软了。”
都说人在快要冻死的时候,体温感知会失衡。雪灾中的遇难者被发现时,常常是面带微笑着主动脱去所有衣服死去。
因为那时候,遇难者往往会错觉自己很热、很烫。
“感觉烫得快死掉了,老赵,你已经感觉到了吧?”
我说,“而且昏昏欲睡,没有什么力气。”
年子青吃了一惊:“你是说我们刚才?”
“再折腾下去,大概就不止是会不知不觉睡着了。”我还是盯着那司机老赵,“你不用管年子青说什么导游不导游的屁话。我只问你两个问题。”
“第一,你以前有在车上不知不觉睡着过吗?”
“第二,你那些烫伤,多久出现一个?是不是越来越多?”
司机老赵脸色数变,缓缓放开了年子青。
那就是了。
“我猜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到了车上,因为你一直是待命的司机,从来没有体会过当初在山谷里,那些游客忽然出现在车上时的惶恐和茫然。”
“而且那些烂人发现自己上车后,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十分兴奋,只会把这当做被选召的奇迹。所以你也不会太在意,把这个放在心上。”
“那些烫伤一开始很小吧?最初只是觉得很热很烫,好像是从幻觉里钻出来的一样,但慢慢的,就会十分鲜活地扩大,还会变多,像花芽一样。
不管你用了什么解暑解热的方法都没有作用,反而好像越来越严重了。不过,那毕竟只是神妃,不是移鼠,所以症状被稀释了无数倍。”
我顿了顿,稍微用了点力气,按在车窗玻璃上。
“按理说我不该关心你的死活……但是现在,好像这个车也冻得出现‘烫伤’了。”
说着这些听起来就极度荒谬的话,我自己都感到好像在梦呓。
所谓移鼠,有日月之意。年子青确实也说过被移鼠暴晒的人可能会异变成一滩鬼东西。
但我们甚至还没有进入雾中,离雪山脚下的小镇都还有段距离,就被已经被移鼠灼烧,甚至已经有了这么直观而反常理的生理反应,我还是有些无法想象。
年子青也无法接受,愕然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烫伤?”
我指了指窗外那些灰白色的东西,说出了自己都感到匪夷所思的恐怖猜想:“那些……可能是雪沫子,也可能是高温的水蒸气。”
极寒或者极热,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都是被移鼠的光热烫’死。
一旦接触,我们的整个表皮会直接变红,然后剥落化掉。完美符合年子青说的畸变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