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一片翠绿,让人心中欢喜。
“时下越发热了,再过月余,便该割麦了。”
叶珣低声感叹。
赵云惜随着声音望过去,一时有些恍惚,风吹麦浪,前世常看的情景,和如今重叠,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几人白日赶路,夜间住在驿站,都知状元前途无量,故而沿途的官员为着不得罪,都要来驿站送礼庆贺。
赵云惜也见了世间最多的笑脸。
他们收了许多点心瓜果,和仪仗队一道分吃了。
唯独当地方官过来拜见,和张白圭、叶珣称兄道弟,尊称她一声老夫人时,她有些绷不住神色。
她以为关于辈分的暴击会来自孙辈,没想到是来自地方官。
艳阳高照。
临近江陵时,赵云惜近乡情怯,心中生出几分激动来,马上要见到爹娘公婆和乡亲,猛然分开这么久,还真是挺想念的。
很快就到了。
刘氏、赵屠户、李春容、张镇、张诚带着家人和乡邻在官道两侧侯着,见了仪仗队来,便高声道:“快,状元郎到了,放炮放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锣鼓也敲了起来。
三人连忙下马,跪在长辈面前磕头,全了多年教养恩情。
张白圭新科高中,衣锦还乡,令赵、张两家喜不自胜。
他一身绯罗状元袍,头戴二梁冠,披锦簪花,立在人群中,实乃意气风发。
杨知县连忙上前见礼,这也算中央来人了,怎么也要照看明白。
而探花郎叶珣,一身进士巾服,青年清瘦俊隽,格外与众不同。
就连赵云惜也格外不同,一袭青袍淡雅,头戴狄髻。
张文明盯了她看了半晌,没回过神来。
他心花怒放,眼里再容不得其他,混像高中状元而归的是自己妻子。
杨知县格外谦和:“恭喜恭喜,这有言道,公子世无双,如今在令郎身上,可算是完美诠释了。”
张文明骄矜点头。
张诚呲着大牙笑,他拄着拐杖,拍着张白圭的背,喜不自胜。
“好孩子好孩子!”
张白圭一撩袍角,跪下再次磕头。
张诚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忙把孩子扶起来,笑眯眯道:“别跪了别跪了。”
他心疼!
他比自己高中还高兴!
那些被骂张骞子的时刻还历历在目,谁能想到,他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