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圭在洗手,还抹上面脂,态度虔诚。把自己弄得香香的,才过来练大字。
“怪讲究。”赵云惜挑眉。
白圭一无所觉,他要读书习字时,总是万分专注。
临近黄昏时,村里是比较热闹的,不时有鸡鸣狗叫之声,还有大人找不着孩子,拼命扯着嗓子喊的声音。
赵云惜练完大字,收好纸笔,这才起身在院子里溜溜达达地散步。
院后能听到嘿哟嘿哟的号子声,约摸是在建作坊。
再过几日,就要开始招工了。
而李春容此时也在忙,她今年才卖了五只鸡,卖完就推着推车走了,她买衣裳料子去了。
先是做了一套青色棉布的,不大漂亮,好歹耐脏,是在家走动来穿的。
免得都是贵衣裳,孩子淘气一下就心疼衣裳。
她还给买了细罗和烟纱,说是夏天穿着凉快透气,舒服的很。
还有棉麻混纺的夏布,又柔软又清爽。
好的好,坏的坏,加起来都要三两银,李春容想想家里空空的,又去买了点心、油果子,放着给孩子们吃。
有时候饿了,来不及做饭,这点心最耐饿。
李春容路过银楼时,没忍住进去看看,给儿媳挑了一个银手镯,她知道自己眼光老,盯了半天小年轻,特意挑的。
这会儿见儿媳练完大字出来,就提着小包裹出来了。
“你来瞧瞧,我下午逛街时买的衣裳,不过没买齐,想着林宅会发,而且你可以自己去买,省得我给你买的不合心意,穿着讲究扔着可惜。”
赵云惜连忙上前接过小兜,笑着道:“娘眼光老道,要相信自己才是。”
李春容解开小包裹,把几人的衣裳都拿出来给她看,乐滋滋道:“我挑了半天呢!”
赵云惜欲言又止:“我爹的呢。”
李春容一拍大腿:“忘了。”
她只顾着给儿媳、孙子买,哪里还记得相公。
赵云惜指了指她身后。
“爹今天休沐?”
身形高大的男人快步走过来,开口声音低沉。
“你们吃了没?”他问。
李春容嘴角抽了抽,撒了个小谎:“我和云娘没吃,孩子吃过了。”
她把相公给忘了!
她连忙打岔:“甜甜、白圭,来试衣服。”
小孩的还得试试才行。
给甜甜的是一件米白色的小衫,看着裁剪就很好。给白圭的是竹青的直裰,配着他白白的小脸,也很好看。
“好看哎~”小白圭把香包系上,揽镜自照,甚是满意。
赵云惜见他小小年纪就很注意仪容,不由得轻笑出声。
小孩脸嘟嘟的真是可爱死了。
偏偏一本正经地板着脸。
他唇红齿白,肤色凝白,最适合竹青,更是添了几分清朗。
“谢谢奶奶,我很喜欢。”他奶啾啾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