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惜就进去做炸鸡,鸡肉已经腌好了,就等着裹生粉去炸了,她已经做过几回,很是轻门熟路。
就是有些费油,但赵云升隔三差五就给她送油,她说吃不完,说吃完了自己去拿,他才没送了。
赵云惜做了炸鸡,早先做的碗蒸羊肉也快好了,再做一道小葱拌豆腐,而李春容快手炒了几个小菜,还去买了卤肉,硬是整治出一桌来。
张鉞看着桌上的桑葚酒,有些心有余悸。
“这不能醉人吧?”
赵云惜点头:“这次就蒸馏一道,定然不醉人。”
张鉞假装信了,先吃菜填饱肚子,那炸鸡看着有酥脆的外皮,他咬了一口,瞬间就被炸鸡征服了。
这又是咋做的,太香了,外酥里嫩,汁水充沛。
还想着就是鸡肉而已,能做出什么花样来,不曾想香得他很快就吃点一块,筷子不自觉地去夹第二块。
嘿,这滋味真香。
“这怎么炸这么嫩,你真是做什么都香。”
他们以前也试过把鸡肉炸着吃,但炸出来很柴很硬,并不好吃。
入味的要命。
张鉞又吃一块,把鸡腿夹给小白圭吃。
“有腿孩子吃。”他说。
小白圭奶啾啾地道谢。
他也喜欢吃炸鸡,最喜欢吃鸡翅中间那段,但他不会独享,会分给娘亲。
“这碗蒸羊肉尝尝。”赵云惜揭开最中间大碗的盖子。
胡椒和麻椒粉腌制过的羊腿肉,带着独特香味,格外浓郁,这样蒸好了,汤汁金黄,瞧着嫩嫩的,上面撒着葱花和芫荽,闻起来香,看着就令人期待入口的滋味。
张文明起身,给大家分食后,这才尝了一口。
“细滑软嫩。”他惊诧。
赵云惜笑吟吟地看着,乐呵呵道:“我是个俗人,提起来吃,那真是精神百倍。”
张鉞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有花露的分成在,你永远不缺钱买肉吃,我听说银楼掌柜卖得特别好,一瓶难求。”
赵云惜也跟着笑。
碗蒸羊肉和炸鸡被吃得干干净净,就连小葱拌豆腐也被抿完了。就剩下清炒的蔬菜,李春容自己都不爱吃。
又趁着月色聊了一会儿,这才各自散了。
赵云惜以为,到了三伏天会很热,毕竟江陵地处南方。
没想到,小冰河时期的夏天,竟止步于目前舒适凉爽的温度。
若是天阴下雨,还要觉得阴冷。
她不免忧心忡忡,盼望着她这一生,不要碰见极端天气。天灾之下必有人祸,个人的些许抵挡,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她记忆中的冬天,大雪封路,铺天盖地的白。
赵云惜抿了抿嘴,手捧着白圭的小脸,心想只求他平安长大就好。
寒来暑往,门前院内的植物,也渐渐地发生了变化,鲜嫩的花朵变少,而深绿的叶子变多了。
“白圭,你靠着门框,我量量你多高了。”她愁得很,总觉得他长不胖,也不怎么高。
白圭靠在门框上,脊背挺直,好奇地望着母亲。
赵云惜看看过年画的印子,又看看现在,诧异道:“长了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