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都不许错。
赵云惜看着就替他俩点蜡。
林子垣只觉晴天霹雳,此时赵云惜悠悠给他配音:“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他俩半只锦鲤都没钓上来,就坐着吹了会儿风,结果被罚。
林子垣心有戚戚然地看着白圭,小小声道:“是哥哥连累你了,你放心,以后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罩着你!”
林子坳眉眼凌厉:“你偷偷看话本。”
林子垣安静如鸡。
小白圭歪头,这样的惩罚根本不算惩罚,他当即就要背,顷刻间,脆甜的童音就在柳树下响起。
林子垣:……
等小白圭午睡起来,又要上课,他还偶尔卡壳。
下午要站着听课。
他满脸艳羡地看着小白圭,对方才到他肩膀处的小奶娃子,脑瓜子怎么就这样厉害。
“你以前平日里吃什么?”他试图探听食谱。
“糙米,蛋羹,肉沫蛋羹……”小白圭一板一眼地回。
赵云惜轻笑,确实是这样。
“那现在呢?除了在林宅你吃什么?”
“炸茄盒、炸鸡、鸡蛋糕、红烧肉、干笋老鸭汤、炖排骨……”数不完,根本数不完。
林子境上前,把林子垣拖走,无语道:“人家娘聪明,生的孩子就聪明,和吃什么没关系。”
几人笑笑闹闹的,各自放学去了。
赵云惜牵着小白圭回家,这条大路,如今两人已经走惯了,路边哪里有棵小草,隐约都有印象了。
如此过了几日,又是旬休。
而赵云惜还惦念着她的竹纸,已经到最后的步骤——荡料入帘。
张镇、张文明、张鉞帮着搅浆,赵云惜和菊月大娘一起荡竹帘。
两人学着配合,几回下来才找到节奏。薄薄的一层纸,看得众人激动坏了。
一层一层地摆,最后合成厚厚的一沓,赵云惜让几个男人搬石头去压。
“真真费时费力,怪不得竹纸卖的那样贵!”张鉞在心里把算盘打得啪啪响,不敢想能赚多少钱。
这样造纸需要的水、毛竹、石灰都是现成的,最大的开支是人工,自家文人多,定然用不上,那得请人养着,签了长契,成本还能降。
能赚。
张鉞笑呵呵道:“没想到啊,这不光是纸药有讲究,荡帘有讲究,就连捻纸也有讲究。”
没人教永远摸索不出来系列。
他连忙道:“我先回去准备着,明年开春,竹子长得正好,就能做了。”
赵云惜客客气气地留人:“回去做什么?就在这随便吃一口,你们兄弟也好生亲香亲香。”
“今天做了炸鸡,你帮着品品味,看能不能开店。”赵云惜笑吟吟道。
她弄羊毛弄烦了。
到处都是羊毛,喝水的杯子里是羊毛,有时候张嘴,嘴里还要有根羊毛。
还是想回归到吃食上,她对这个兴趣大,提起来就兴致勃勃。
张鉞犹豫片刻,还是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