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惜笑了笑,温和道:“我不曾问过,有空了回家问问。”
王秀兰家姑娘生得漂亮,小圆脸吊梢眼,瞧着性子就厉害。而二婶家的小姑娘说起话来细细柔柔的,性子也弱,没觉得不好的意思,就是不适合屠户家。
屠户家又是杀猪又是见血,平日里还要当街卖肉,性子和软难免支应不过来。
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万一小树就喜欢小软妹、甜妹呢。
所以她也没明说。
二婶盯着她,目光热切,她娘家是屠户,这日子好过,孩子也送来读书,就算考不上秀才,那识文断字也比庄稼汉强。
她家有钱,到时候小树生了孩子,那出生就是小少爷,蜜罐里长大,喝蜂蜜都用银汤勺。
越想越觉得小树要抓住。
她甚至琢磨,拿点鸡蛋去看看李春容了。
赵云惜这才知道小树有多受欢迎。
隔日,她收拾了四色点心,带着张文明、白圭,直接回娘家去。
她想吃瓜了。
她到的时候,刘氏又在卖猪肉,她总是很有精力,做起事来雷厉风行。
“娘。”她笑吟吟地喊。
刘氏听见,一看是他们仨,顿时笑逐颜开,将砍骨刀砸进案板,快步走过来。
“好些日子没来了!我都想嘎嘎了!”白圭笑眯眯道。
“好好好,我也想龟龟了。”刘氏笑得合不拢嘴,见两人还提着礼物,笑着道:“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云升!出来看摊子!你妹妹回来了。”刘氏喊了一嗓子,就带着进院子。
赵屠户也跟着上前来,一张嘴就想起来女婿那咬文嚼字的斯文样,顿时嘴角抽了抽。
“贤婿啊……”他硬着头皮打招呼。
张文明躬身作揖:“爹,我和云娘来瞧瞧你。”
赵屠户目光隐晦地看向女儿,心想这孩子抽什么风,以前都是叫岳丈,突然叫爹,还怪不习惯的。
两人进内室喝茶去了。
白圭找表兄玩去了。
赵云惜就跟刘氏进内室,跟她说悄悄话。谁知第一句就劲爆到她差点不会接话。
“你相公是不是不行啊?那细马柳条的,瞧着就不大中用,白圭都四岁了,你再不开怀就年纪大的生不了了。”刘氏吐槽。
赵云惜被镇住了。
说张文明细狗她没意见,但是不能说她年纪大。
“我才二十一!虚岁!青葱一样的年岁!”她觉得这个问题还能辩驳。
刘氏惆怅:“书生就这点不好,没劲啊。”
赵云惜连忙道:“娘,你快别说了!”她是封建的现代人,还没学会和家人聊床事。
“害羞啥?”刘氏不解。
赵云惜捧着发烫的脸颊,幽幽道:“娘,你真的别说了。”
刘氏见她害羞,只得止住话头,从床头拿过来一个小匣子,笑眯眯道:“不说孩子,那说说钱的事,这是给你攒的分成。”
小匣子满满当当都给碎银子,看着就漂亮。
赵云惜爱怜地摸了摸,提什么男人啊,怪没劲的。还得是钱,让她爱爱爱不完。
刘氏把小匣子递给她,见她对刚才的话题不上心,忍不住叹气:“现在白圭小,那自然满心满眼都是你,娘亲就是他的唯一,但是他慢慢长大了,有同窗有夫子,有朋友有亲长,未来还会成婚。”
“孩子的长大,就是和娘亲渐行渐远的一个过程,你就他一个孩子,到时候多孤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