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张文明塌下肩,他就是想陪陪他。
“你可以陪他散步、玩游戏,一起聊天。”赵云惜温柔鼓励。
他不常带孩子,不会带很正常。
张文明听话地去和白圭聊天。
“丰水有芑,武王岂不仕?诒厥孙谋,以燕翼子。”小白圭奶里奶气问:“我们可以去丰水看看吗?”
张文明想了半晌没想起来。
聊天结束。
小白圭控诉地看着他。
他噔噔噔地跑去找娘亲,见娘亲正在洗衣服,就拿着小锤子帮忙敲敲敲。
赵云惜看他鼓着脸颊,累得嘿呀嘿呀,不由得笑起来。
“放着我来就好。”
“和娘一起。”
两人正聊着,就见张文明又凑过来,就在不远处看着娘俩。
“爹,过来帮娘洗衣服呀,水这么凉。”小白圭连忙喊。
张文明神色微怔,正要上前帮忙,就见李春容走过来,直接端走盆子,笑着道:“你们带孩子出去玩,不要整天闷在家里。”
他们老年人还总是去村里串门,他们都没去过。
赵云惜索性拎着篮子,去南坡挖蒲公英,挖点带根的回来煮水喝。
小白圭亦步亦趋地跟着。
等张文明一个闪神,娘俩已经走远了,他怔了怔,没有跟上。
赵云惜擓着篮子刚出门,就见秀兰婶子在前头,她家姑娘红着小脸跟在后头。
“云娘啊……”王秀兰眼前一亮,笑呵呵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我家小丫头也长大了,她现在在林家作坊上公,学着织毯子,都夸她一把好手呢。”
赵云惜满头雾水。
“你娘家侄子那个叫小树的多大了?”王秀兰又道。
赵云惜就懂了,她有些茫然地看看面前小脸晕红的小姑娘,又想想小学生一样的小树,想想世情如此,古人成婚和相看就是早,还是道:“那我回家问问我娘,看是什么情况。”
王秀兰笑呵呵道:“那我等你的消息。”
两人寒暄两句就分开了。
赵云惜有些神游,这么小的孩子就要相亲了,有点炸裂。
但——
她往常要读书,来去匆匆,今日休沐,擓着筐子出来,看什么都新鲜。
“二婶在整菜园呢。”她笑着打招呼。叫二婶的并不是亲二婶,而是按辈分来,两家关系比较远,平日里就是点头之交。
“云娘啊。”二婶听见她打招呼,放下手中的草,笑眯眯道:“进屋喝杯茶?”
说着就走上前来,打量着赵云惜的穿着,她越看越满意,春日里穿着白缎扣身小衫,下面系着竹青的马面裙,外面罩着乳白比甲。
腰间垂着丝绦,雅致又漂亮。
她越看越喜欢。
“我前日里瞧见个男孩,比我高些,生得唇红齿白,斯文俊秀,瞧着就排场,我问了一圈,说是你娘家侄子!怪不得和你一样长得人才样。”二婶笑眯眯地夸了一通。
赵云惜听懂了,她什么都没说,只装作不懂的样子客气两句。
“他可曾婚配啊?”她问。
见她不接茬,她索性挑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