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阳吃完一整只螃蟹,又有哪位“爱护后辈”的,给他端了一碗汤,我单是闻,就能分辨出五六种寒凉的药材。
真的要再撑下去吗?
我皱起眉头。
虽然柯阳已经好得差不多,但是今天这些东西,放在普通人身上,也至少要闹上好几日的肚子,哪怕柯阳有药中和了,也让我觉得不太妥当。
这么想着,柯阳的头突然往下一沉,好像要昏过去一样,虽然马上直起了腰身,也已经让众人的目光全聚集了过去。
腮红已经遮不住苍白的脸色。
他勉强笑着,直起身,道:“各位叔叔爷爷哥哥姐姐,佑耀有些不适,先行回房休息。”
柯慕一下子紧张地站起来,“阳阳……”
话还未说出口,柯阳已经倒了下去,被一旁侍立的小厮扶住了身体。
柯阳看起来意识已经有些昏沉了,“抱歉,佑耀先行……告辞。”
气若游丝。
一派兵荒马乱,柯阳被抬回了房间。
柯慕端着酒道:“没想到今日出了这种差错,我先自罚三杯。”
八人中大多只是露出笑意,魏西甚至还带着他一贯的温和笑意调侃,“你孙孙都倒了,你也不过去看看?”
柯慕也笑着回望,“那孩子听话,懂事的。”
那几人同时露出了笑容,只有两人目露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一个是那苏家的少年,名为苏景。一个是一名女子,名叫仇红。
八存二。
我终于明白为何柯阳会装晕给柯大富机会。
哪怕柯阳硬是撑下来走完了全场,也不能将这些人打动,因为他们是站在柯慕那边的。虽说商人重利,这些人未必不能以金银动之,然而柯阳现在只是柯府的小公子,坐在家主位置上的,是柯慕。
相比起花费心思将柯阳扶上位,还不如直接选择柯慕。
所以,柯阳与其在这里受罪,还不如选择晕过去,让柯大富去搅局。
柯慕达成了他的目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不虚假到令人不适的笑意,他道:“你们都来了,阳阳看来是没有那个福分,就让我家老二过来尽晚辈之礼吧。”
说着,就叫关步东去叫柯佑宗。
柯欢料错了,柯慕不是阴谋,而是阳谋,他只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将自己的态度向众人表面。柯府的下一任家主,将会是柯二。
按照原本的打算,柯二应该是候在外面,随时等着关步东的通知,谁知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影。
柯慕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仇红挑眉道:“柯知悦,你家老二人呢?该不会也身体不适了吧?”
柯慕打着哈哈,叫过一个小厮,让他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声音阴冷,骇地小厮打了个寒颤。
步履匆匆。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柯二终于进了门,只是这一见之下,却让人大吃一惊。
“宗……宗?”魏西看着柯二,脸上满是愕然。
柯佑宗脸色苍白似鬼,衣衫发丝凌乱,脚步虚浮,步履蹒跚,看起来活像是要不久于人世了。
和他一比,柯阳简直是健康得不能再健康。
柯慕连忙招招手,把人拉到自己身边,低声询问,声音急躁“怎么弄成这幅样子了?不是说这次见面很重要吗?!”
柯二有些委屈,“爷爷,许是我今早吃了凉粉,闹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