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深仇大恨了。
他体内的毒,配合上穴位,将他的内力锁住,能感受到内力,却无法调动。毒侵蚀身体,使之乏力,却温养精神,使之精力旺盛。
若是昨夜不是我与庄乘风,恐怕北辰将会感受着体内的内力,绝对清醒地被折辱。
给人以近在咫尺的希望,却迟迟无法触碰,镜花水月,似曾相识,最是恶心。
昨夜不知风雨,老鸨来应声时明显是一夜没睡,然而依旧神采奕奕。
“呦~两位爷,快请进~”
“昨个儿休息得可还好呀?”
我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庄乘风没动。
我放下茶杯,“昨天那个小倌儿,赎身。”
老鸨神色暧昧地扫过我们两人,娇笑着开口,“看来朱色将两位爷伺候地很好,那奴家就放心了~”
绕过不提价钱,我看庄乘风一眼,他不必佯装,便能做出焦急的样子,配上□□眼底的青黑,到像是色中饿鬼。
“中意,报价吧。”
老鸨摇头,“哎呦,爷,朱色可是头一回……”
“两千两银子。”
老鸨神色微变,“爷,您两位稍等。”说完便出了门。
两边还侍立着侍女,便没什么动作,庄乘风看着面前的一杯茶,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老鸨回来了,还带着一个人。
银衣金纹,珍珠翡翠,珊瑚玛瑙。
见到这个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珠光宝气。
金银。
金银是三十多岁的妇人,看人的第一眼会将眼睛眯一眯,像是在打量此人价值几何。
贪财,好事。
北辰被卖进来,唇上涂的口脂,昨夜的拍卖,穿的纱衣,都是有人在后刻意指使。
毁他清高气节,折他铮铮傲骨,以解心头之恨。
那人如此“上心”,就不可能就此收手。
只是“验货”也好,折辱也好,只要金银有所爱,那这次的赎身就有机会。
那人不曾在北辰面前露出真容,已经没了留下的必要。
夜长梦多,及早离开。
“两位小哥儿,你们可知道,这朱色可是新人,前头没露过面的。”金银捏着茶盖,轻轻刮去浮沫,呷了一口茶,双眼眯起,似笑非笑,“这两千两……是不是少了点。”
我道,“小倌儿大多身体娇软,双目含春,朱色身长八尺,喜好的客人怕是不会太多。”
“那也难免有好这一口的,比如说两位爷?”金银放下茶杯笑道。
我道,“百花院里多姑娘,好男风的多去抱枝楼,若不是没见到中意的,我不会拍他。”
顿了顿,我又道:“两千五百两,底线。”
金银神色几经变化,最后笑着道:“既然朱色有如此境遇,那我也不好阻拦,香姨——”
老鸨香姨过来,我将银票递过去,她再递给金银。
一张卖身契如法炮制地递了过来。
我看过,放入怀里。
“那两位爷,咱们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