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能怎么办呢?
如果沈絮有办法,也不会跟这道陈伤和平共处这么多年。
他今天下午煎熬半晌,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一切摊开在秦祁面前。
用一种,或许还能算理性客观的方式。
然后,再把选择的主动权交到秦祁手上。
接下来要怎样,全看秦祁的决定。
沈絮笑着,倒退到门边,说:“我先下去逛逛,你有事就打电话叫我。”
在秦祁阅读他的过往时,沈絮就在附近,等待判决的到来。
但应该不会等太久。
沈絮想,就两个小时好了,两个小时以后……如果秦祁没来电话,那他就买机票回去。
顺便也把后面的节目录制取消了吧。
毕竟病号需要休息。
违约金可以由他来付——不缺这三瓜两枣,就当给病人的关怀了。
“咔哒。”
门被轻轻合上。
嘈杂的声音出现了一下,又随着门响而消失。
只留下来来去去的沉闷的脚步声。
在杂乱的声音里,秦祁毫不费力地分辨出属于沈絮的声音。
他正在远去。
秦祁安静地坐在病床上,连呼吸都放轻。
直到真的再也听不到属于沈絮的一点动静,他才呆愣愣地低下头,开始翻看手里的这几张纸。
这是一个心理医生诊疗过后的记录。
或许是这位医生十分负责,又或许是出于沈絮的要求,这份记录做得无比详细。
甚至记下了很多沈絮的原话和医生听到这些话后的反应。
秦祁下意识地翻到最后,先看起了结论部分。
医生认为沈絮的状况很棘手,因为他有着很清醒的自我认知。
沈絮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症状所在,甚至能对自己分析的头头是道。
但他拒绝改变。
医生尝试了很多疗法,但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刚开始几次,沈絮还会出现一些崩溃的迹象,到后面,整场谈话下来,他的情绪甚至越来越稳定。
“我怀疑他找我来的目的其实只是为了观察我的反应,看他的表现能否骗过我。”医生写道,“他把情绪隐藏得越来越好,看起来就像是在痊愈一样。”
秦祁盯着这行字沉默了一下,把纸翻回了第一页。
那里记录着治疗一开始时,沈絮对自己的剖析。
“我长得太像我父亲了,”沈絮说,“这是在十八岁后,我痛恨至极却无法改变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