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祁见状,问:“想喝酒?”
说这些事当然不会好受,如果喝点酒能让沈絮痛快一点,那又何乐而不为?
至于开车,千里马不好找,司机还不好找吗?
但沈絮想了想,却说:“算了。”
沈絮单手托腮,看着秦祁,桃花眼弯了弯:“你往右边挪挪就好。”
秦祁当然照做,挪完才问:“怎么了?”
“没什么,”沈絮说,“刚刚你有一半不在光里,我看不太清。”
秦祁按了按心口,说:“沈老师,我要醉了。”
沈絮的嘴角上扬几分,让刚刚的郁气也散去些许。
于是他接着说下去。
“那天傍晚,我一推开门,就被沈华辉扇了一巴掌。紧接着,他就质问我为什么要叫人把沈若堵在小巷子里打。我一转头,就看到沈若正缩在沙发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医生蹲在旁边,眉头紧锁地帮他处理伤口。”
“我当时心想,放特么什么屁呢,我要揍他早揍了,用得着忍到现在,用得着借别人的手?”沈絮说,“我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
用脚也能想得到,这么说无疑是再度激怒沈华辉。
“我跟沈华辉谁也不能说服谁,吵来吵去,我的火气也上来了,一把推开他就往沈若那走。”沈絮说。
他边走边嚷嚷:“好,行,我今天就把这罪名坐实了!”
那时的他那样年轻,还不知道一时的冲动可以毁了一切。
见沈絮不仅不认错,甚至还敢当着自己的面动手,沈华辉火冒三丈,冲上去就要再给沈絮一巴掌。
沈絮哪里能干站着让他打?他回身一把拽住沈华辉胳膊,抬手就把人往后推。
沈华辉见他还敢还手,更是勃然大怒:“我看你就是被你妈惯坏了!我没空管你,她就把你也教成这副没家教的样子!”
听到沈华辉抹黑母亲,沈絮实在忍无可忍,当即调转枪口,一来二去之间,两人就扭打到一起。
但十七八岁的少年想压制住三四十岁正当壮年的男人,还是有些难度的。
不多会,沈絮就落了下风,沈华辉的拳脚一下又一下,结结实实地落在他身上。
于是客厅乱作一团。
打人的、挨打的、劝架的、拉偏架的……
一时之间简直热闹非凡。
沈絮的妈妈顾女士,本来因为身体不太舒服,正在卧床休息,听到动静出来一看,顿时惊得不行。
顾女士急忙跑下来拉架,但病中虚弱的身体怎么可能拉开火气上头的沈家父子?
更别提还有个沈若在一旁,看似回护她,实际就是圈住她的手脚,不让她上前帮忙。
沈絮和沈华辉的对骂,沈若添油加醋的低语,扑到沈絮身上的顾女士对沈华辉的劝说……
“啊!”
一切的一切,都终止在一声尖叫中。
血气上涌的沈华辉终于在顾女士扑上前拽住他手臂的那一刻忍无可忍,把人猛地往外一推!
但他忽略了还在病中的顾女士根本无力保持平衡,毫无防备地被一把推开,她当即就仰头向后摔去。
而她身后,正是那,有着尖角的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