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可耻但有用,在这时候离开,虽然完全解决不了问题,但起码不会再恶化下去。
不然,恐怕只需要吵一场,就够他们死生不复相见了。
只是偶尔,秦祁也会想,要是真的大吵一架,然后两人撕破脸皮再不来往,对他们来说,会不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起码,当断则断。
不像现在这样,拿不起放不下的,钝刀子割肉,又好看到哪里去?
秦祁眼睛有些发酸,他想,大概是刚醒就用眼太久的缘故。
早知道就不睁眼了,非要看清楚是谁在照顾自己又能怎样?
现在好了,不到下一期节目开录,他是别想见到沈絮人影了。
秦祁想,或许落到现在这个境地也是自己活该的。
不够果断,又不肯糊涂。
他不受苦,谁受苦?
但又或许是躺了太久,现在再躺下去,没多久秦祁就觉得有些受不了。
他微微转过头,问:“兰姐,我能下床吗?”
按理说最好是不要……
但谢兰看着秦祁的眼睛,叹了口气,说:“我扶着你吧,别久站,就一会。”
于是就扶着秦祁站起来。
秦祁说:“我想去窗边透透气。”
谢兰也不拆穿他,扶着他过去窗边。
秦祁一只手虚扶着谢兰,一只手撑在窗台上借力,然后朝窗外张望着。
窗户的位置正对着医院大门,人来人往的,也算热闹。
秦祁扫视几轮,没看见自己想看的,疑心是玻璃挡了视野,松开谢兰的手就要开窗。
这回谢兰不能再惯着他了。
“外面风大,别作死。”谢兰一把打掉秦祁去开窗的手,又把人扶住了。
秦祁说:“我就开一点点。”
说着,伸出手指,比了大概一个眼睛的宽度。
谢兰无情道:“不行。”
现在这么舍不得,刚刚何苦吵架?
秦祁抗争几回,谢兰依旧不肯松嘴,他无奈,也只好死了心,隔着玻璃再次朝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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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絮离开病房时走得飞快,好像后头有鬼在追他一样,下了楼反倒不急了,一点一点地往外挪,低头看着手机,却又只是胡乱在上面划来划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明饭都没吃就飞过来,舟车劳顿到了医院以后,一夜没睡也不觉得累。
当演员的谁没熬过几个大夜?
按沈絮的精力来说,就算是今天也不睡,他也能去拍一整天的动作戏。
但现在,明明只是跟秦祁吵了一家,他却累得恨不得原地升天。
何苦来这一遭?人家不领情,你还白受气。
沈絮暗嘲自己,眼神终于聚焦到手机上,打开软件就要定机票。
与其留在这操心,不如早点飞回去大睡一觉,剩下几天养精蓄锐,等着后面录节目。
不过秦祁也伤了,下一期节目他们录不录也犹未可知。
这样想着,沈絮也就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