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身体瘦弱,力气却大得出奇,他发疯似的冲过去,将那几个嘲笑他的人?都?按在地上痛打了一顿。
虽然是以一敌多,但他不要命似的打法太过偏激,有人?来拦他就用嘴咬,有人?敢还手就加倍揍回去,受了伤也?不知道疼,抓住了人?就不撒手。
一时间,本来仗着人?数众多围殴他的几人?逐渐屈居下风,屁滚尿流地四散逃开。
却还是被他红着眼硬生生追了几条街。
虽然他也?被打破了嘴角,但当时小?暮从云唇角带血,眼神狠戾的模样,大概是切切实实把几个熊孩子?吓到了。
第二天,爷爷就带他办理了转学。
当时的他也?和李明阳一样,失去了父母,身边只有爷爷。
深吸了一口气,把日记本收回怀里,暮从云轻声向李奶奶告别,再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离开土屋。
门外并没有人?在等他,他一时也?没想好自己要到哪里去。
就好像这么多年?来,他也?始终没有个能?问询归处的存在。
漫无目的地游荡了数十米,却没想到,就在不远的转角处,他忽然听到了越笙压低的声音。
“不相信……?为?什?么?”
“容局,我是没有证据,但……”
漫长的沉默后,以越笙最?后应了个“是”结束,男人?挂了电话,垂下眼默默地看向手里黑掉的屏幕。
他表情平静,没有半点不甘。
似乎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成百上千次。
片刻后,越笙轻轻叹了口气,再抬头,才发现青年?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和李奶奶的对话,正神色不明的站在出口处。
“你?……”他快步走近,发觉青年?正眸色沉沉地看向他,暮从云的面上并无太多表情,但越笙总觉得他似乎不算心情太好。
“我来接个电话。”越笙不知为?何,下意识向他解释了一句。
青年?唇角微动,面上的郁色被他强压下几分,他下意识想对越笙笑笑,就像往日一般。
但是怀里的日记本似有千斤重,让他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在他开口前,越笙却上前一步,抬起了手来。
不知道是被对方在眼上画符画习惯了,还是笃定越笙不会伤害他,暮从云沉默地看着他,并没有躲开。
冰凉的指腹最?终落在了他蹙起的眉心。
越笙大概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不会安慰人?的技巧,他默了几秒,只说:“别难过。”
落在他眉心的冰凉,正在试图抚平他的伤口。
暮从云强行弯起的唇角一下失了伪装的力道,他微微垂了眼,正好对上越笙的视线。
——那双漂亮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人?时,会让人?感觉格外专注。
而男人?神色清明,表情认真,依旧是那样寡淡如?水的表情,也?依旧是冰冷得毫无温度的指腹。
却好像让他一颗被冻结的心,再次轻微地跳动起来,将冰层撞碎出一道裂缝。
在沉默翻卷的汹涌浪潮中,他嗅到了一丝轻幽的、生的气息。
在一片寂静中,青年?忽然轻叹一声,稍稍舒展了眉眼。
他抿了唇,唇角却弯起一分无奈笑意。
而后他在对方有些讶异的神色里上前一步,张开双臂,主动地、温柔地抱住了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