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从云和他并肩而行,明知故问:“怎么了哥?你?的脸色好难看。”
饶是这般担忧地询问着,青年?的眸底却透着幽冷和防备,他垂下眼,不着边际地用余光打量了一圈周边村民。
——禁锢小?石头灵魂的阵法,就在金鸡村里。
多亏他眼疾手快,将表盘彻底封死,才没让李明阳一下子?暴走,彻底堕化成鬼。
这阵法应该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内里的怨气,已然积攒得足够浓郁。
越笙面色凝重,没答他的话,送李奶奶回到家之后,才转过脸对余桃枝吩咐:“你?到局里通报一声,这事?可能?和驱灵人?有关。”
“啊?”余桃枝还沉浸在伤感的情绪里,她使劲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似的,面上露出惊愕的神色。
“队长,你?确定吗?”她压低了声量,惊疑不定地问道。
她没有经历过异象局对驱灵人?的驱逐事?件,也?并没有在村里感受到什?么异样。
越笙简短地一点头,就要对身边的青年?也?吩咐道:“你?也?跟着她离……”
剩下的话被截断在口中,他这才发现身旁的暮从云已经不见人?影。
越笙瞳孔微缩,他一颗心方方才提起来半截,余桃枝就稍扬起脸,示意他往屋子?里头看去。
简陋的土胚房里,青年?正半跪在地上,仰着头和木椅上的李奶奶说些什?么。
他神色专注又温柔,一双长眉轻轻颦起,担忧地看向神色低落的老?人?家。
对方似乎是说过,李奶奶和他去世的爷爷很相像。
“……”越笙轻微低下眉眼,思忖片刻后,最?终对身旁的队员说道,“你?去吧,务必把我的话带到。”
有他在,对方不会有危险。
越笙没选择和暮从云一起进屋,他守在门外,男人?面无表情,气质疏冷,让许多探头探脑想要打听八卦的村民纷纷望而却步,悻悻离去。
而留在屋内,被误以为?是在安抚李奶奶情绪的暮从云,在得到奶奶的同意后,迅速赶往小?石头的房间。
那是一间杂物房改造的卧室,空间非常狭窄,暮从云迅速翻动了一下桌上的书?本和覆灰的被褥,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法阵的阴气很浓,几乎覆盖了整个村庄,他一时半会也?找不出源头到底在哪里。
不过越笙方才应该也?有所察觉了,等异象局的人?来,发动人?海战术,怎么也?比他无头苍蝇似的乱找要好。
李明阳的房间里几乎没有多少落脚的空间,自然也?没有什?么私人?用品,小?石头情况不对,青年?也?没敢贸然把他放出来。
在狭小?的衣柜和空间有限的书?架上都?找了一遍,暮从云眯起眼,若有所思。
他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无功而返,
可下一瞬,盘踞在表盘上的流光忽然分出一缕,似乎是指引一般,导着他的目光往床边的墙缝里去。
暮从云犹豫片刻,跟着往里面伸手,下一瞬,他指尖微顿,竟然抽出了一本——日记本?!
来不及惊讶,青年?快速地翻阅起来。
而他的表情却随着阅读愈发凝重,日记的最?后一页还记录着小?石头和奶奶的争吵,在落笔的最?后一句,整本日记的内容就此中断。
[他们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等我找到了爸爸妈妈,他们就不敢再欺负我了!]
青年?双唇紧抿,眸色晦涩。
他下意识用指尖一寸寸地、拂过这力透纸背的字句。
“……”
“喂,姓暮的,你?是不是没爹没妈的野种啊?哈哈哈!”
“哇哇哇,生气了!去找你?妈妈告状呀!略略略!”
“啊呀!野种打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