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之间的话被迫中断。
顾明岚低声与萧言暮道:“萧二姑娘,请先等一等,顾某回头会与萧二姑娘言说的。”
萧言暮垂下眼眸,道:“小女知晓了,天色已晚,小女该回府了,请容小女去与顾夫人请辞。”
顾明岚自然点头。
眼瞧着萧言暮转身离开了,顾明岚便与那小厮道:“快去将人请进来。”
而顾明岚自己,则匆匆回到书房间去处理刚才故意发出动静的萧云朝。
——
沈溯来的很快。
萧言暮才走出山风院的时候,便瞧见小厮引着沈溯从院外走进来。
天色暗沉沉黑压压的,那人似是踩着乌云走过来一般,远远一望,便让萧言暮心头发紧。
但萧言暮知道,她不能退缩了。
她没有退路了,萧云朝已经将顾明岚勾的神魂颠倒了,甚至在书房都能做出那种事来。
如果她再不出招,顾明岚便真要提出退婚了。
如果顾明岚真的要与她退婚,去转而迎娶萧云朝,到时候她就是一场笑话,她再也无法报复他们两个了!
所以她将她的目光死死的凝在了沈溯的身上。
她能感觉到的,沈溯对她很有兴趣,沈溯不止一次的在接近她。
她可以。。。可以考虑,给沈溯抛一根枝头。
这将是她唯一的机会,如果错过了沈溯,她应当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沈溯今日没有穿便服,而是穿着一身北典府司锦衣卫的飞鱼服,千户的飞鱼服都是暗黑色的,其上飞鱼类蟒的走线熠熠生辉,腰胯绣春刀,这样的打扮,更衬得那张脸锋锐无比。
两人离得近了,萧言暮以团扇掩面,俯身行礼。
沈溯似乎只是用眼角扫了她一眼,微微颔首,随后便掠过她,向前走去。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萧言暮抬起手,将自己的手帕塞进了沈溯的手掌中。
她不知道沈溯会不会收,但是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做这些的时候,动作都隐隐有些发抖,递过去的一刹那心跳都飞快的撞动,使她的头脑都一片空白。
而比起她,沈溯便显得自然了许多。
他的大掌轻而易举的包裹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帕拿走的时候,他粗粝的手指暧昧的擦过她的手背。
男人火热的手掌烫的她后腰都软了一瞬,萧言暮整个人都打了个颤。
她的心跳如擂鼓,偷偷的回头看了一眼,便瞧见那人头都没回的走了。
这个人。。。
比她想的更容易上钩些。
——
萧言暮一路捂着胸口,从花园离开,去了前厅与顾大夫人告别。
顾大夫人拉着萧言暮说了一会儿话,外头便落了雪夹冰雹,啪啪的打在屋脊上,许多树枝都被打的摇晃着落到地上,砖瓦弹跳破损,雪势厚重极了。
这样的天气,是不好放客人出门的,就算是举着伞行出去,都要被冰雹砸的头破血流,马儿也是行不了路的。
因此,顾大夫人便将萧言暮留下,晚间宿在了顾府。
萧言暮心里还惦记着她递给沈溯的手帕,便未曾多说,顺从的宿在了客卧内。
客卧简单,一临窗矮塌,一床榻,临时配了两个丫鬟给她用。
因为知道她是顾府未来的少夫人,所以两个丫鬟都十分用心,还是萧言暮以“不喜人伺候”为由,将她们俩打发出去。
等到了深更半夜,外面的冰雹终于停了,院内间只剩下了一层厚厚的雪,萧言暮在榻间辗转反侧休息不好时,突然听见窗外有人“笃笃”的敲了两下。
萧言暮骤然从床榻间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