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觉得诡异,戚月白干脆把照片放进口袋,往家赶去。
打开防盗门,客厅冷冷清清的维持着上次离去的模样,没一点人气,戚月白把箱子打开,大剌剌横在地板中央,他准备先把衣服拿出来挂进衣柜,然后收拾卫生,结果才拉开拉链,动作便顿住。
瓷砖地面太干净了,哪像大几个月没人回来的样,分明是刚拖过不久,干涸的细微水痕还在。
余光撇到最容易积灰的茶几底部,竟比他走前还干净,边角也擦的透亮。
……什么田螺劫匪,干活还挺细致。
戚月白不动声色从行李箱夹层摸出水果刀,藏在袖子里。
随后拿了件衣服起身,朝着卧室走去。
‘嘭’
门与阻门器碰撞发出闷响,卧室同客厅情形不同,完全不是他离开时的模样,被子乱乱的堆在床头,床单上的褶皱也没拽平,说那人只是刚起身接杯水都行。
有人趁他不在的时候,睡他床了。
“……?”
戚月白脑子里从寄生虫电影到法制频道播再到奇葩新闻——空房子被流浪汉闯入常住,再到小偷入户偷盗结果赶上封禁,户主被迫与其同居的案例。
他一把扯起床单边角,将大半床铺掀了起来,琢磨这床单是洗还是扔。
不对,好像应该先报警。
……他是不是在楼下捡到照片就该报警了?
戚月白从兜里摸出手机,才在屏幕上拨了「110」三数字,刚要点接通,背后便有一阵劲风袭来。
他条件反射回身格挡,眼睛还没见到罪魁祸首的模样,便不知从哪伸出几道布条,从肩处将胳膊将他绕住,那布像有灵性似的,从根部将戚月白手中的水果刀夺走,让他抬腿后一个踉跄,向后摔在床上。
戚月白满脑子问号。
他都快和社会脱节了,上哪能得罪这号江湖高手。
结果爬起来,绊他的布条和脱手的水果刀不知道去了哪,房间也空无一人。
也不是没变化,因为身下换了张新床单。
戚月白盯着堆在墙角的旧床单陷入沉默。
从他报警到被布条缠住再到摔倒,重新爬起来,全程不过十秒,且在他人还压在床上的情况下,床单换新了。
有这手艺去干酒店客房该多挣钱……不对,好像是闹鬼了。
他看了手机上的数字,犹豫几秒,还是退出拨号界面。
总觉得没必要。
因为感觉比起用这理由浪费警力资源,他更应该去山上给自己脑子开个光。
但是——戚月白摸出那张把他拍的跟写真似的照片,认真思考鬼会用相机吗这一问题。
按理来说,他该害怕,瑟瑟发抖,无论是对被莫名偷窥偷拍还是在家里被袭击和床单的灵异现象,但不知为何,戚月白就是怕不起来,内心甚至无一丝关于恐惧和愤怒的波澜。
好诡异,又微妙违和的情况。
盯着照片上自己的侧颜发呆几秒,再结合这些时日的遭遇,戚月白意识到。
好像不是劫财,是劫色。因为如果不是错觉,刚才被绊倒时,有只手在他后腰摸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