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对于李炎诞来说冲击不小,不是单单因为崔嘉树和江林上床了,还因为江林展示出来的强势和冷漠,与他从前见他的模样太不同了,仿佛变了一个人,或者说从前的他。。。。。。只是在虚与委蛇。
“他有没有可能是傅清池的人呢?”秦锐清提出这个疑问:“故意挑拨我们关系。。。。。。像坐收渔翁之利。。。。。。”
李炎诞沉默不语,他和傅清池是有正面且直接的矛盾的,一起抢过生意,互相套麻袋互殴,如果江林是他的人,那他真的从头到尾都是在把他当成狗玩。
李炎诞想到这个可能,脸色陡然变得很差,整个人陷入在阴影中,医院的走廊的确显得阴冷,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寒颤。
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弹,一腔热血还是冷了下来。
。。。
同样的话,在崔嘉树清醒的早晨秦锐清也对他说了,却得到了截然不同的回答。
崔嘉树手上输着液,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的唇却勾起一抹笑,感叹似的说道:“这样啊,那太好了。”
“如果他心怀不轨,带有目的,那真的再好不过了。有什么是傅清池能给他的,我不能吗?”
崔嘉树声音有些发虚,轻飘飘地在空静的房间里响起,看着秦锐清那张冷淡的脸庞,眼底滑过真切的笑意:“老秦,何必用这些借口来掩饰宝宝对你的吸引呢,像他这样的人,没人能逃得开的。。。。。。”
“你应该知道,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分享,如果你想加入我们,我一直都是拍手欢迎的。。。。。。宝宝真的很香。”
秦锐清拧起眉头,看着病床上虚弱至极男人,他的棕色桃花眼痴迷地弯了弯,仿佛那个将他手废掉的少年是个多么优秀的恋人。
“你的右手治不好了,以后不能再提重物。”
崔嘉树只愣了一秒,唇角弧度更深了些,看着纱布包裹的手,“这是我入场券。”
秦锐清是正常人,不能理解他的疯狂,因为就算是他们这些万财万贯,从小生活在繁华罗马的天之骄子,若是留下残疾也是一件大事,可能会沦为弃子。
豪门争权,有时候也堪比九子夺嫡,除非是像李炎诞这种,家中父母恩爱,毫无嫌隙,只需要继承“皇位”的独子。
“你应该去看看神经科。”秦锐清不冷不淡地说道,出于从小的情谊提醒他:“傅清池在派人监视你父亲,你想做什么最好狐狸尾巴藏好一点。”
崔嘉树却毫不意外,他根本不在乎他父亲的死活,就像他们也从未管过他一样,礼貌地笑了笑:“谢谢秦哥的关心,但是没关系,我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
秦锐清:“。。。。。。”
他不想再继续和这个神经病说下去了。
秦锐清原本在公司熬夜加班,收到手下传来的消息,才赶来医院,一直待到崔嘉树醒来才离开。
他回到自己的公寓,刚入玄关,就听见小猫喵喵奶乎乎的叫声,半岁大的小白猫不大不小,还是鸳鸯眼的小矮脚,听见他的声音,脸就蹭了过来,黏人得很,他裤子上常常染上它的小白毛。
秦锐清走到哪,它就跟到哪儿。
是江林之前在路上捡的那只,现在被养得白白胖胖,非常亲人。
他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低头看着脚边的白猫,一整夜未合眼,精神虽然还是维持在一个高度兴奋的状况,身体却已经很疲惫了,他揉了揉眉心,脑海中突兀地出现少年脱下外套抱着小猫的场景。
如果他真的是处心积虑接近他们,就不会废了崔嘉树的手,也不会放弃无数次可以接近他的机会。
但现在被逼急的少年,可能真的会朝他们露出獠牙。
这些天他每天都能收到江林的消息,一直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也许转专业这件事,对于江林来说的确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或许他应该给他一些补偿。。。。。。
那天他怨恨的神情,依旧记忆清晰。
秦锐清头有些疼了,他随着烟入肺腑,清醒了一瞬,明知道江林现在目的并不单纯,甚至他的第六感在告诉他前面是陷阱,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往里钻啊。
真的很荒谬,他说崔嘉树是神经病、疯子,自己何尝不是一个敢以身试险的冒险者?
。。。
江林从傅清池的客房醒来,因为周末他的闹钟没响,睡了一个长觉,神清气爽,这段时间压抑的精气神都像是补充了回来,昨晚他和傅清池并未进行到最后一步。
傅清池认为他还是小孩儿,那他也乐意装嫩,不遗余力地使唤着这位“老人”,几乎是被伺候着穿衣洗脸喝水。他哄他睡完觉,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也许傅清池的心里还在自欺欺人地认为这只是在照顾小辈吧。
江林洗了一把脸,随意地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套上,出门看见傅清池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手上拿着一个年代感十足的报纸,穿着一件老气横秋的夹克衫,只差一副老花镜就可以和他老家公园里跳广场舞的大爷们一样一样了。
“早餐在保温箱里。”傅清池放下报纸,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