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姑娘可否替沈某,为它包扎一下?”那戴着玉面具的公子问。
姜寻烟沉默了半晌,决定再试最后一次。
“随我来吧。”她道。
她又将谢执扇引进了她的斋房前,将小猫放在石桌上,替小猫包扎。
期间,谢执扇便站在一旁,背书一般道:“昨日之事,是沈某一时唐突,姑娘仙人玉貌,沈某一时不可遏制,是沈某之过,还请姑娘原谅。”
姜寻烟正给小橘猫包扎好——她觉得,这小猫是谢执扇自己伤的。
他看她一直在喂猫,大概以为她喜欢这些,就故意带了只伤猫来,就是找个由头过来与她说话罢了。
就如同当时,姜寻烟在路上走的好好的,他非要将姜寻烟弄倒,然后再过来施恩一般。
这人骨子里就带着一种不择手段的血腥气,只要能接近目标,什么手段都行。
姜寻烟正将小猫的伤口敷药、包扎好,并且在心里重新评估他的危险性。
她正在思索的时候,便听见谢执扇又道:“但沈某对姑娘是真心爱慕,只要姑娘愿意,沈某便会替姑娘弄死你的丈夫,迎娶姑娘,以证诚心。”
姜寻烟给那小猫绑绳带的动作一顿。
她纤细的手指尖还沾着赤色,那滚热的血润着她的脂肤,她原本坚定地心又被动摇了。
与谢执扇合作,无异与虎谋皮,这个人心狠手辣,毫无顾忌,但是——
但是只有这个人,会对谢云书下死手,只有这个人,才能在短时间内,叫谢云书死无葬身之地。
她记忆之中,谢执扇动手的日子就在这段时间到冬天,如果没有她帮忙,谢执扇会如上辈子一样死掉。
但是,如果她帮忙,谢执扇若是真弄死了谢云书——她便不用再耗费十几年了!
姜寻烟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那小猫儿的皮毛,小猫儿被她救治过后,已经重新活过来了,正用生长着倒刺的小舌轻轻地舔着她的手。
姜寻烟远远望了他一眼,柔声道:“沈公子既如此说,为何不肯揭面而露,叫小女子瞧瞧你的模样呢?”
谢执扇倒是对此早有准备,他道:“姑娘嫁我那一日,自能瞧见我的模样。”
姜寻烟在心里冷笑。
她知道,这是谢执扇在骗她,不管是谢执扇还是沈公子,都不会娶她。
等到他们俩里应外合,弄死谢云书后,沈公子就会消失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俩互相利用完,就江湖不见。
她就假装自己从没有见过那个沈公子。
姜寻烟便顺着他演下去,她歪着头看他,伸出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一抚,道:“沈郎君可莫要诓骗人家。”
女子柔软的指腹轻轻划过手背,谢执扇莫名的打了个颤,身体的血肉都在那一瞬间紧绷,骨缝中传来一种奇怪的痒意。
他这些话都是照着那情夫教他的说的,看起来确实有用,那情夫说,姜寻烟与旁的女子不同,她是高门大户所出,自当更矜贵些,似是那牡丹,须得以爱、欲精心浇灌。
那情夫说,他这般讲,便能叫姜寻烟爱上他。
谢执扇垂眸看着他的手背。
这就是姜寻烟爱上他的感觉吗?
骨肉都在沸腾,连心口都奇异的骤缩了一瞬。
好痒。
她也是这样痒吗?
谢执扇难以形容那种痒意,秦霜见让他生出了一种“饥渴”的感觉。
他抬起眼眸,用一种新奇的目光看着她。
他想咬一咬她的脖颈,听她发出猎物被捕猎时,求饶的哀鸣。
那一日,姜寻烟最后也没有走。
只要谢执扇好好跟她甜言蜜语,不动手碰她,她也是能演的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