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让这魔物又找上他了啊!
情夫几乎都要哭出声来了。
他那破案子不是都结了吗?
同时,情夫也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准备应付谢执扇马上要问的话,他怕谢执扇问的事他不精通,答不出来,惹来谢执扇不满。
但是谢执扇久久没有开口。
那情夫小心翼翼抬眸看过去的时候,便看见谢执扇那张狰狞的脸上竟然浮现出几分苦恼的神色,他抬头时,恰好听见谢执扇低声说道:“我想要一个有夫之妇,我该如何诱引她喜爱我、听我的话呢?”
情夫:啊?嗯——这,这确实比较精通。
都通到牢里了!
“谢总旗当真是好眼光啊,这世间女子,当属寡妇最烈又最柔,勾的人骨肉痒馋片刻离不得!”情夫掷地有声道:“小的最会诱引寡妇了,保准让您如愿!”
姜寻烟到山中的第二日,不曾再礼佛,而是在山中喂养那些小动物,顺带叫丫鬟收拾行礼。
她偶尔想起昨夜的事情时,还会觉得有些生恼——谢执扇明摆着是想人财两吃,想利用她复仇,还想占她便宜,什么好事儿都叫他占了!
姜寻烟是想报仇,但是接受不了直接跟这么一个人倒在床上,她演戏的功夫尚不到家,闭着眼睛演两下可以,但不可能闭着眼睛吞这么一口恶心的东西。
她若是因为要报复谢云书,便跟旁的男人共赴巫山,她半夜都能呕出来,所以她决定不跟谢执扇合作了。
她一向是个行事利索的人,觉得谢执扇这条路走不通,她便立刻准备回谢府。
就算是没有谢执扇,她也可以去通过别的法子,把谢云书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是会更艰难很多。
她被困在宅院内,力量有限,可能需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才能叫谢云书自食恶果。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还让他享那么久的好日子!
谢云书和傅柔儿活一天,她就觉得心口沉一天!
她恨不得当天就一刀捅死他!
一想到要十几年,她才能达到目的,姜寻烟便觉得格外烦躁,再难坐下,连佛经都不能让她定神。
所以姜寻烟便将带着的一些肉干全都拿出来,喂食那些山中小兽。
深山幽静,广慈寺掩于翠林之中,故而夏日间也不燥热,阳光透过枝丫落下,点点碎金落到身上,带来些许暖意。
独坐幽林里,狸奴戏耍时,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姜寻烟的心又渐渐静下来了。
这些小兽鲜少能碰上“大吃一顿”的时候,所以一碰见姜寻烟,就都喵喵汪汪的簇拥在她的身旁。
兴许是失了孩子的缘故,姜寻烟对这些小猫小狗有一种汹涌的爱意,她用指尖轻柔的摸过它们的肚皮,抚过它们的脊背与毛茸茸的尾巴,它们围着她喵喵汪汪的叫起来的时候,让她有片刻的松弛。
她有心挑走一只去养,又觉得这些天生地长的灵物不该被束缚在那座掩藏罪恶的宅院里。
她自己在那所宅院里活的都不开心,牟足了一口气想要跟人拼个死活,又怎么能将这些生而自由的小东西也带去、被锁着、任由它们枯萎呢?
她自己也是被锁着的人啊。
她垂下眼睑,没有去挑。
恰在此时,姜寻烟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刻意放重的脚步声,是树枝与叶片被踩踏的声音。
她以为是丫鬟收拾好马车,过来寻她了,她便起身回头一望,道:“走吧,我们回——”
她一回头,便瞧见了身后站着的人。
并不是她的丫鬟,而是她想钓但是没钓成的鱼。
对方换了一身水蓝色棉麻圆领书生袍,面上依旧带着那副面具,头顶白玉冠,站在一片翠绿的山中,宛若林下清风,薄薄的日光落在他的玉面具上,将他衬得格外出众。
竟是谢执扇去而复返。
姜寻烟眉头微蹙,红唇抿起,还尚未开口言语,便听见谢执扇声含悲悯的道:“方才,沈某在路边瞧见了这个。”
他一抬手,从广袖中掏出来了一只软乎乎的小橘猫,瞧着只有他一只手大,后背上被划的鲜血淋漓,看起来极为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