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儿那样喜欢他,他怎么能拒绝她呢?
最后,谢云书只得温柔的抚着她的面,低声道:“好,好,柔儿莫哭,云书□□后都不去就是了。”
傅柔儿终于不再哭了。
她想,云书哥哥只是被灌醉了而已,都是那两个贱女人的错,是她们俩故意勾引云书哥哥的,云书哥哥心里只有她一个女人。
她迟早,迟早要让那两个女人付出代价。
傅柔儿低头,抱紧了谢云书。
当天晚上,谢云书留宿在了甜水园。
——
同也是当天晚上,红夫人与绿夫人去红梅园中请昏安。
她们两个到的时候,姜寻烟正在书房练字。
按理来说,女子读书无用,故而女子的后宅院儿里,都没有书房,但姜寻烟自幼生于高门大户,也是启蒙过的,她好读书,所以嫁过来时,特意清出来个书房,书房中摆着四排书架,上都是各种名家字帖。
她为女子,她父再疼爱她,也从不教她朝堂之事,只教她如何相夫教子,她母则教她把持中馈,治家理人。
他们都要求她做一个贤妻,良母。
姜寻烟自小便是被这样教养大的,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可是重活一世,才明白,贤妻良母这四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上辈子嫁到谢家来,饱受委屈,想要和离,娘家却不肯,只说婚姻不易,叫她忍一忍,她得不到娘家助力,被逼到走投无路,说要去告官时,谢家人还没说话,姜家人反倒开始呵斥她胡说八道,她的亲母连夜来劝她,与她说:“姜谢两家联姻,不得有损,你须得忍下,好生做个主母,为谢家开枝散叶才是,几个妾而已,能动摇什么?”
当直言叫她不要再胡闹、免得坏了两家交情的时候,她才明白过来,她自嫁到了谢家去后,便不再是姜家的人了。
若她在谢家做个好夫人,风风光光的回娘家,姜府的人自然会给她脸面,但若是她要和离,她便是姜家的叛徒,她便是毁掉姜谢两家交情的那个人。
好似姜谢两家的交情,全压在她这一个出嫁的女子的身上了似的。
婚姻不易、需仔细呵护的地方,她没瞧出来,但是姜家的薄情,和谢家的狠毒,她是都瞧出来了。
她饱受折磨的那半年里,她的母族,她的丈夫,她都看透了。
她除了报复傅柔儿、谢家人外,还要给自己找出来一条后路,姜家人不管她,她自己要管她自己。
姜寻烟自重生后,想了一个绝妙的法子——姜氏不要她,她大可以一直留在谢氏。
只要谢云书死了,她就是谢氏的主母,那两个妾生下来的孩子可以做她的根基,这偌大的谢氏,都能捏在她手里。
纵是少了几分权,但也比回姜氏做二嫁女好。
这群人想要她死,她偏生要活得好。
她偏生要活得好!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踩在他们的头上!
吃饱墨水的毛笔在纸张上无意识的抄佛经,一张张宣纸上都是灵秀的小字,字迹逐渐凌乱,姜寻烟的眼渐渐发赤,又被她缓缓压下。
听闻红夫人、绿夫人来的时候,她放下玉笔,虔诚的将所有的纸张收拾好,甚至还拜了拜佛经。
只是,没人知道,她如此虔诚,到底是在拜佛,还是在拜自己的欲。
——
姜寻烟在她红梅园的前厅见了两个侧夫人。
这两位侧夫人各有优点,生的都颇为不错,心眼也都不少,姜寻烟当初为了打压她们俩花了些许力气——当初她刚嫁过来,与谢云书蜜里调油,娘家势大,谢老夫人都得避让些,更何况是这两个小小丫鬟。
这俩小丫鬟被她压的翻不起身来,足足压了一年半,现下乖顺的很,纵然成了侧夫人也不敢拿乔,见了她便规规矩矩的见礼,请妾室茶。
姜寻烟也不想再敲制、打压她们,她需要这两人焰气高涨,去与傅柔儿斗个你死我活。
所以她叫丫鬟从妆奁中挑了两样最贵重的礼,送了她们俩一人一个后,与她们俩挑开天窗说亮话,道:“现下我已没了子嗣命,只得把希望寄托与你二人身上,我允诺你们,只要一人生下一个孩子给我,无论男女,我都会给你们一人一个铺子,与五十顷良田,你们的第二个孩子,都可以自己生养,日后做你们的傍身,我不会再抢。”
想要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喂够草,姜寻烟从不是吝啬的人。
果不其然,红夫人与绿夫人听到此话时,眼睛都亮了,两人都是掐着指甲,一副极激动的模样。
她们知晓,大少夫人虽然手段重,为人冷清,但是却是个一言九鼎的人,大少夫人嫁到谢府两年,把持中馈,从未伤过一个人,做事公允,大少夫人即开了口,她们便没什么好怕的了!
“这些时日,我要去山中为我失去的孩儿祈福,大概要在山中待上几日。”姜寻烟看着下首两个侧室,说到此处时,脑子里想的却是谢执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