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希望玛丽能再考虑考虑,殊不知这一句话只会把玛丽推得越来越远。
对于寿命普遍七八十的人类来说,两百年实在太久了!
玛丽很坚定:“族长,我这种性子的家伙,还是做人比较好。”
做树有做树的快乐,做人也有做人的快乐,族长虽然感到可惜,但也不会强求。
一根树藤抽在玛丽的腿上,突如其来的打击明明没有多大力道,玛丽的下身却怎么也站不稳,撑着她的藤蔓顷刻间轰然倒塌。
“既然选择做人,就少用点树精的手段吧。”
族长的声音从天边传来。
玛丽无暇吐槽族长是不是被拒绝恼羞成怒,高空坠落的冲击力快把她的树皮给掀翻了!
好在玛丽手臂够用,掉落途中硬生生挂在巨树的树杈上。她亲眼看到掉落的木藤七零八落不成样子,从高处看,像是一条条断掉的死蛇。
好险,她也差成片片sh……改口改口,是人!她差点摔死了!
玛丽心有余悸。
她抱着树枝爬了起来,靠在巨树的主干上。
“族长,不带这么吓人的!”
“孩子,迷雾起来了。”
族长却不回答玛丽的抱怨,卷曲的树叶示意玛丽向上看。
是天空裂开了。
丝丝缕缕的灰色雾气从裂缝里钻出,逸散的速度看起来很慢,但整个祖地甚至是最偏远的角落都浮起玩意儿。
还不只天空,就连地面也在开裂。
更令玛丽惊恐的是,她体表冒出密密麻麻的小孔,像会呼吸的嘴,一张一合吞吐着灰雾。
密集恐惧症人士看了今天就走不掉了!
族长也没有例外,甚至体型更为庞大的它身上的孔洞更多,产生的烟雾不仅裹住了它的身体,还向玛丽扑来。
“孩子,如果选择为人,那么现在就跳下去吧。”
它指着底下深不见底的灰雾。
“是人是树,在月神的注视下,都祝你平安归来。”
一片树叶轻飘飘落在玛丽脸上,像一点水滴,清凉的触感转瞬即逝。
玛丽眼前似乎闪过什么。
有东零西落的布袋包裹,漆黑的团块裹成一团,很难受的样子但怀里拥着的东西怎么也不肯放下。
玛丽集中精神,只有最上端露出点端倪,是发黄的字眼——“法师”。
那本该死的书!
所以这黑乎乎的东西,不会是维洛斯吧?
像是听到玛丽的疑惑,这团铺开的黑块发出低哑的呜咽:“……嘎……”
不是乌鸦的嘶鸣,是男人的声音,在玛丽脑中短暂出现过的声调。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玛丽扶额:“维洛斯,你这只傻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