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了什么,低头扒开睡衣,看见了胸口的缝合疤痕,声音猛然颤抖:“我动了手术了?”
“嗯,十二号那天下午开始做的。”金婶承认,笑道,“做了十多个小时呢,手术很成功。真的太好啦。”
应云碎摸着胸口。
迟燎怕他紧张担心,在他最安稳入眠的时候把他送上了手术台。
“金婶,迟燎在哪儿?”
金婶说迟燎是看着应云碎做完手术的,刚离开不久,因为今天他妈妈生日他得回趟滨川北脉的小木屋,预计明早回来。
按医生说法,应云碎肯定还要昏睡个一周,金婶也不知道他怎么现在就醒了。
“那我去找他。”
“啊哟应少爷你省省吧。你才做完手术……”金婶还没说完,就看到应云碎直接拔掉输液针。她吓坏了,“应少爷,你这是要干嘛?我得把医生叫来了!”
“金婶,我没事。”应云碎轻轻说,麻利地用棉花按住手背,“手术后我也睡了三天了。主要是今天是迟燎妈妈生忌,我也应该去一趟。我真的没事。算我求你。”
他语气严肃,隐隐又有些冷硬,金婶招架不住,想了想:“行吧,其实二少爷还不一定出发了,俩钟头前他才走,还碰到大少爷了。”
应云碎其实没太多手术前后的感觉,但听到这话,就彻底能听见心跳的声音了。
“……蒋玉吗?”
“嗯。大少爷今天突然来了,两人进5002说话来着。不过我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啊。”
应云碎心跳得越来越快。
手指蜷成拳,他深呼吸了口气。
“金婶,”他冷声道,“迟燎没让你改口吗。”
金婶一愣,就看着应云碎眼若冰霜,
“不会有大少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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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5002时,应云碎给迟燎打电话,关机。
他想了想,又给叶森打了个电话,整理了一份文件发给他。
边等电梯他边洗脑着:不会出事的,这是在医院又不是在迟燎公司,迟燎也才19岁,不是22岁……
关键是迟燎深爱着他,他又才动完手术。
不会有事的。
越说他渐渐就越心安了,但推开5002的大门时还是莽撞又匆急。
房间里只有蒋玉。
他瘫坐在地上,右手被手铐铐在床头。
一看就是被殴打过,像只丧家之犬,头垂着,满脸的伤。
但一直在笑。
看到应云碎他就笑得更厉害了。
“啊呀,你怎么来了?”
“迟燎呢?”应云碎走过去。
“你这来的很是时候啊……”
“我他妈问你迟燎呢?”应云碎一脚踹在蒋玉本就鼻青脸肿的脸上,把他踢得仰翻倒地,
蒋玉狂笑不止,挑衅地仰视着应云碎,
“不知道,忙着上天堂?哦不对,畏罪自杀,可能下地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