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走了,也许是藏起来了,总而言之,这个人明面上的身份是不能用了,只能待在暗处。
田阮为此有些忧虑,总怕这人时不时再冒出来搅浑一池水。
苏市基本在虞家的掌控之下,虞惊墨都查不到的人,那只能说明,祁烽至少是离开苏市了。
周末的一次文学爱好者交流会,田阮又见到了周顾,他很惊诧,周顾竟然没有走?那么是不是说明,祁烽还藏在暗处?
交流会上有来自各高校的名师,文坛的巨匠,周顾在其中只能算作小角色。但他不卑不亢,彬彬有礼的形象获得了广大书迷的喜爱。
田阮是带着虞啼来的,她只对耽美文学感兴趣,火眼金睛地找到一位专门写耽美的女作家,就跟人家聊开。
田阮百无聊赖之际,随手捡起一本随笔翻看。
“你也喜欢我的书?”
田阮抬眼看到周顾,故作镇定地放下书籍,“没想到你还敢出现。”
“为什么不?”周顾的声音在会场各种嘈杂的声音中显得清如泉水,叮咚作响,那一双眼睛含情似的,微微上扬着,“如果人类只有一个身份,也太无趣了,不是吗?”
田阮发现此人确实与贺兰斯有三分相似,不仅眉眼,后天形成的那种混不吝的气质也是。但在祁烽眼里,这个永远只是赝品,比不上贺兰斯。
而周顾身上有一种文人的傲骨,尽管这傲骨被黑暗侵蚀消磨,依旧能支撑他待在祁烽身边,做他的左右手。
而人在拥有左右手的时候,是不觉得有什么珍贵的,直到失去。
“那现在祁先生是什么身份?”田阮反问,“阴沟里的老鼠?”
周顾脸色冷淡下来,“千人千面,不是每个人都有权利活在光明中的。”
“权利?”田阮觉得好笑,“也许他小时候没得选择,但现在有弃暗投明的机会,他为什么不?”
周顾:“如果他这么做了,只会万劫不复。”
“你指的万劫不复是牢底坐穿?但至少不用躲躲藏藏,争取缓释的机会也不是没有。他终究无法舍弃现有的权利、金钱、地位,他哪怕当黑暗中的国王,也不愿成为光明的囚徒。”
周顾盯着他,人声如同潮水,在他们耳边退去,他问眼前的青年:“那你呢?你愿意抛弃所有,只为那虚无缥缈的自由吗?”
田阮:“我愿意,不自由毋宁死。”
周顾笑了一声:“你太年轻了,就像当年的我。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什么光明自由,都是虚妄,这世上没什么东西是真的。只有自己的心是真的。”
田阮一针见血:“这不就是俗称的恋爱脑。”
“随你怎么说,我问心无愧。”
田阮也不指望一个常年和毒枭相伴的人,三观会有多么正,即便周顾知晓所有大道理,他也做不到抛弃祁烽。
只有祁烽抛弃周顾。
交流会即将结束,在闭馆之前,田阮将虞啼拉了出来。
虞啼依依不舍地伸出尔康手,“太太!我们下次再见,我请你吃大餐!!”
女作家挥挥手,并飞了一个香吻。
虞啼直接脸红了。
田阮:“……”
为了不让他的未成年侄女被拐,田阮强势地将虞啼塞进玛莎拉蒂。
虞啼笑得跟个傻瓜似的亲着亲签本:“太太好会做饭,饭饭好香~”
田阮刚要进车里,猛然间,他后腰被一股大力拽倒,旋即被塞进另一辆车里,车门砰的关上,马达声传来——
虞啼:“?小叔父?”
司机:“!!!”
保镖的车立即追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