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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建国日十（第1页）

“所以现在要由一个敌对国的大使为我们选择公国最高权力的继承人。”暴风岛伯爵阴沉着面孔说，“接下来还要怎么样？坐上黑铁王座？”

安德鲁像之前跟乔斯林谈话时那样显得礼貌而和善，但说的话跟这两者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在今天之前我曾在贵国最高执政的地下室里受了一段时间的折磨。所以我觉得您应该更乐意认为，我是一个教会外派的神职，而不是可能引发外交纠纷、甚至新一轮武装冲突的政府官员。”

“另外，谈不上选择继承人。我仅代表我方宗座陛下表明态度——我之前许诺的各种条件，仅会与乔斯林·奥维因王子殿下作为最高执政的奥维多尼亚政权进行商谈。如果出现其他状况，那么，我很难保证我方会不会提出进一步的、更加长远的——”

“为什么？”暴风岛伯爵盯着他，“他答应了你们什么？为什么是他？”

安德鲁仰起头，摆出一副不大想搭理他的样子。但最终还是说：“作为巡礼处主教，虔诚的信仰者，我有充足而确切的理由相信，宗座的态度会同我一致——此事事关神迹，我无法透露更多。”

暴风岛伯爵想要进一步提问，但人群中响起了其他声音——

“你刚才说的那些的确能代表教皇的态度？”

“你是指，放弃前些天谈好的出口额度，甚至可能增加我国进口的份额？”

“怎么确定你在这儿说的这些不会在你回到那边之后被推翻？”

“那还等什么？咱们尽快拟定个商谈的章程吧！”

感谢艾德里安、暴风岛伯爵，以及上城人的贪婪和见利忘义。当务实而殷切的询问声接连响起之后，就没什么再能阻止这些家族产业因近期因两国之间的摩擦而遭受巨大损失的贵族们了。

奥格斯格·卡佩迅速发现自己失去了支持，副议长的职衔及权力跟从前许多年间一样，重新被高高搁置。

于是他没半点儿犹豫，立即呼出一口气：“你所说的可以重新商定的协议里面，是否也包括奥维多尼亚舰队在狭海咆哮岛礁一带的通行贸易权？”

安德鲁往后退了一步：“我说过，格勒西亚只会跟由乔斯林·奥维因王子主导的政府重新商谈。而且今天我只是作为一个见证者来到这儿，要是想谈论更多，请跟你们这位北方法师公会的执业法师谈谈吧。那么——”

他从奥格斯格的身边走过，穿过人群，走到盛夏厅的大厅东侧安安稳稳地坐了下来。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奈瑟·罗切斯”的身上。

而这位六级法师只说了一句话：“乔斯林·奥维因是我所见过的最具天赋的魔法学徒，我支持他。”

就因为这么一句话，你就能瞧见有多少人在看向乔斯林的时候脸上露出了那种“你早干嘛了”的表情——一位王子，同时获得了光辉女神教派和北方法师公会的支持，同时本身还有继承王权的法理，那他跑到这里大吵大闹干嘛？

这叫多少人给这位未来的奥维多尼亚之王留下了错误的印象！

于是，就在这么一片眼神里，乔斯林点了点头：“这么说现在大家都达成了一致？”

他看向暴风岛伯爵，后者移开目光：“要那位大使说的事儿全都能成真的话——好吧，在这里的确没人有勇气跟弑父者的后代较量谁的手段更狠毒。”

“那么我宣布今天的建国日庆典结束——王家侍卫！”

两三秒钟之后，侍卫队长阿杰尔从扶着剑柄，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变得平静多了：“我在，殿下。”

“去问问外面的阿曼达·希尔女士有什么需求，并保护好她，同时请所有宾客离开白银宫，叫整座城市戒严。在我下次召唤你之前，我不希望有一只苍蝇飞出白银港。”

“遵命，殿下。”

十几分钟之后，在空旷而阴暗的王座厅里，乔斯林盯着艾德里安沉默了一会儿：“现在，说说吧，有关你的魔法天赋的事儿。要我的消息来源没错，某人说你并不是像看起来那样，是个魔法白痴。”

“现在这还有什么重要的吗？”艾德里安面无表情地说。同时走到御台旁，慢慢坐在台阶上，仿佛要被身上的铠甲压垮了，“你也并不像看来那样不学无术。在今天之前我还以为你了解得最详细的是下城区的娼妓和酒馆，可现在，原来你一样很了解我们的这些伙伴、仆臣。为此，我不得不真心实意地说一句，好吧，至少你看起来在短时间内不会毁掉奥维因。”

乔斯林冷哼一声：“少跟我来这套——摆出一副大度的、为家族而宁可牺牲自己的派头。你拿这种做法对付别的蠢货或许能叫你落得个体面结局，但我——我甚至放弃了当面干掉你的机会，只为等到今天。你真觉得你能体面走出白银宫？”

“现在我告诉你你会落得怎么样的下场。”乔斯林深而长地呼吸了两次，叫自己显露一部分魔鬼特质：从额头钻出双角。然后他取出一枚秘能水晶，“如你所见，我是个魔鬼。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第一，我先在海鸥之门建一个猪圈，然后剥光你的衣服，叫你在里面待上一个月。第二，跟我签订一份几乎没有权利而只有义务的灵魂契约，被我折磨上一整个月，然后视我的心情，瞧瞧直接干掉你，还是释放你。现在，你有一分钟的考虑时间。要么一，要么二，要么一然后二。”

艾德里安坐在台阶上，双臂垂在膝上，然后慢慢低下头，叹了口气：“我一直试图弄明白一件事——你对我的恨意到底从哪儿来？”

乔斯林保持沉默。过了大概一分钟，他抛了抛手里的秘能水晶，走到艾德里安身后摆好了架势。

然后说：“所以，老爸，即便是目前这种状况，你还打算扮成一个痴呆？我真的会把艾德里安塞进这枚水晶里，我说到做到。”

作者的话：不好意思。今年第一次来老丈人家过年，忙的事情比较多，今天到现在只能更一章了。过两天回家码字，就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