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两位在关键时刻打断了他们的不速之客,正是叶星友和柴骏。
叶星友率先道歉:“不好意思,韩峋,咚咚,让你们久等了。”
陈咚一边仓皇地戴上眼镜,一边下意识回应:“没事没事没事,你坐你坐你坐。”
这话出口后,陈咚才意识到不对劲,为什么主理人会和星星一起来啊?
“柴骏,你怎么在这里?”韩峋提出疑问,“你昨天不是还在椰省陪客户海钓吗?”
“陪什么陪,那边湿气太重,三天就是我的极限了,事情谈得差不多我当然要立刻回北方!”柴骏非常自觉地拉开桌旁最后一张椅子坐下,同时从韩峋面前拽过茶壶,给自己和叶星友面前的茶杯都倒满。
他笑嘻嘻:“而且你俩谈恋爱后第一次夫夫合体请客,这么大的热闹我怎么也该凑一凑吧?”
陈咚更好奇了:“那你们是怎么遇到的?”
“缘分呗!我飞机落地后去取行李,旁边的行李转盘是小叶那趟航班。他帮两个女同事从转盘上拿行李,结果旁边的男领导居然也让他拿,呼三喝四的,态度很差。”
柴骏提起这件事就一肚子火气,他猛喝几口茶水都没能把火气压下去。
“一个小公司的破领导真是把自己当根葱了,小叶不愿意,反驳了他两句,他居然敢动手!我叫来机场保安,把他给带走了——就因为这件事,我们才耽误了这么久。”
“啊???”陈咚震惊,他没想到叶星友口中的小小插曲,居然是这么复杂的事情。他立刻看向叶星友,关切地问,“他没伤到你吧?”
“没有,他就是虚张声势,打在我身上的力气还没有被电饭锅踹一脚疼。柴总一出现,他就熄火了。”叶星友也喝了一口茶水润润喉,然后才语气平静地继续说,“而且我也没吃亏,他骂我,我也骂他。”
陈咚:“……你怎么骂的?”
“他犯了狂犬病,在公共场合不停狗叫,我嫌他太聒噪,就劝他赶快去打疫苗,别咬人。”叶星友双手一摊,“可惜他没听劝,不愿去医院,反而进了机场派出所。”
陈咚:“……”
领导没被气出个心脏病也是不容易了。
韩峋则是为他的事业担忧:“你和领导起了冲突,公司那边会不会找你麻烦?”
柴骏愤愤道:“公司还想找麻烦?什么破公司,出了这种败类还想捂嘴?”
“回来的路上我已经想好了。”叶星友回答:“有机场监控、有出警记录,我会尽快申请劳动仲裁,拿赔偿后再离职。那两位女同事也给我发了微信,说需要作证的话她们会帮忙。”
陈咚这才放心:“那就好,刚好要过春节了,你辞职后好好休息一阵子,再慢慢找工作。”
“……”叶星友的表情忽然有些不自然,“嗯。”
……
既然客人已经到了(还多了一位),韩峋叫来服务员,让他们可以上菜了。
四人边吃边聊,叶星友出差两周,清瘦了不少,到了餐桌上猛吃不抬头。柴骏陪客户连吃几天海鲜,现在倒是不饿,只叫了几样小菜就酒。
他们为了方便聊天,没让服务员帮忙烤,韩峋主动接过了烤肉的重担,一边烤一边往陈咚碗里夹。
他很会烤肉,正面煎来反面煎,每片肉都烤的滋滋冒油,不焦不生,火候刚刚好。
陈咚夸奖他:“你真的很会烤肉诶,就算不做咖啡师,做一个烤肉大将也可以!”
一提到咖啡,韩峋又想起刚才被打断的话,他颇有些气闷。
就在此时,已经吃过一轮垫肚子的叶星友停下筷子,随口问:“对了咚咚,少年宫怎么样?工作忙不忙,老师好相处吗?”
陈咚:“呃,挺好的,大家都挺好的。”他目光瞥向身旁人,又迅速收回,“星星,我回去再和你细讲。”
叶星友眯起眼睛,他和陈咚太熟了,熟到陈咚的任何一个小动作他都能觉察到不对:“少年宫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讲?你心虚什么?”
与此同时,坐在叶星友身旁的柴骏问:“师弟,你合同看完了吗,我陪人家钓了三天鱼,你可不能再拖了。”
韩峋心里一跳,不动声色地说:“具体事情咱们明天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