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状,也在就留下,当即去下一处宅院。
朝梣轻咳好几声,目送他们远去,随后关上大门,缓缓来到厢房。
厢房里,沈微渔掀起绀色罗帐,面容被药膏遮掩气血,甚至掩饰原本的肤色。
“他们查得越来越严,阿朝,我心里很不安,明晚我们离开吧。”
“离开后,我去在深山,你回你的苗疆。”
他们若不是倚仗鬼宅的名声,怕是早就被人发现端倪,下次若是遇到来查的官差,不在乎鬼神之说,那又如何。
沈微渔双手攥紧,骨节泛白,眼中氤氲。
朝梣听到沈微渔说分开,心中欣喜,可听到她让自己回苗疆,黯淡地道:“我听你的。”
阿渔还是没原谅他-
去往另一户宅院的陆永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指着赵老六道:“你身上的香味是从刚刚那户鬼宅里染上的吗?”好熟悉的香味,之前在街上闻到过。
陆永立马瞪大双目,想到陛下的口谕,无论男女都要细查。
不可思议的念头,突然冒出来,陆永当机立断命人守在鬼宅附近,一有消息,立马禀告。
宅院多了几人看守。
朝梣与沈微渔发现有人守着他们。
当夜,沈微渔与朝梣果断逃走,利用狸猫一直尖叫,外加鬼宅有恶鬼传闻,吓得看守的官差魂飞魄散。
两人趁此去渡口,因不能乘船,便躲上船舱空荡荡的宝箱里。
宝箱不能容纳两人。两人分开,朝梣担心与她会分开,强行让沈微渔喂自己的血。
“你疯了。”沈微渔见他毫不留情咬伤手腕,并且要给她喂血,不明所以推开。
“你喝了我的血,我身上的蛊虫会知道你在哪。”
“还有阿渔你放心,这件事结束后,情蛊我会帮你解开。”朝梣见她踌躇,温声地劝道。
沈微渔无奈张开唇齿吸吮他的鲜血,狭小的四周,寒风灌入,朝梣的指尖悄悄想勾住她的青丝,转眼见她信赖地俯身露出莹白的脖颈,情爱压过阴郁,终究什么都没做。
做错的人,终究不能再错下去。
朝梣又给她这些时日练好的蛊虫。这些蛊虫全都装在青瓷小瓶中,被他用红绳系住末端,挂在犹如羊脂玉的脖颈上。
他温热的指尖触碰冰冷的玉颈。
两人已经甚少这么亲密。
沈微渔微微不适,身子僵硬。下一刻,朝梣松开手,温柔地抚平她的眉眼,再一次说:“对不起。”
倘若当年他没假死离开沈微渔身边。或许一切都不一样,她也不会招惹到萧庭訚。
沈微渔不知道他的纠结,抬眸
凝望他,恰如春水涟漪,“不用跟我说对不起,都过去了。”
若能顺利逃脱,她想这辈子得过且过。
沈微渔这些年喜欢一个人,又为此招惹不该招惹的人,躲躲藏藏,筋疲力尽。
已然不知何去何从-
与此同时,未阳宫。
萧庭訚正在下棋,喉咙传来血腥。顷刻间唇角溢出嫣红的血迹,他的双目死死盯着躺在怀里的罗裙,就好似曾有人在他怀中小憩般。
“陛下,庆灵城传来沈姑娘的消息。”
狂风大作,浩浩荡荡席卷京城,一道惊雷轰隆隆响起。
萧庭訚居高临下睥睨闯入的十三,双手攥紧属于沈微渔的罗裙,青筋蜿蜒起伏。
第58章第58章折磨
天色微沉,福船尖头,首昂尾高,柁楼高耸入云。沈微渔与朝梣所待在的宝箱,乃是来往行人的居住客舱。
许是狭小,四面无风,无人歇在这间,故而堆了一些宝箱与木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