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还是会下意识地关注徐纠,凝视窥探,就连这次相遇都是他刻意为之。
也许是可怜吧。
徐熠程想。
既然都可怜他这么多次了,再可怜一次吧。
徐熠程停下脚步,转过头望向徐纠。
徐纠也立马停下来,吸了一半的气果断截断,憋住不敢动。
徐熠程抬手,徐纠的脸憋红了。
掌心抚过徐纠的发顶,替他拂开落进头发丝里的碎叶。
徐纠一怔,立马快速地甩头,干脆利落把碎片甩开。
徐熠程再次踏上行程。
徐纠见徐熠程没有拒绝自己的请求,胆子大了起来。
从食指勾住小指,变成手掌擅自握住对方三根手指,攥得徐熠程的指尖充血泛红。
路上徐纠不敢说话,徐熠程显然也照顾了徐纠的走路速度,放缓脚步。
徐纠也是这一刻才知道原来心跳过重的时候,连手指皮肤都会跟着跳动。
一想到要和徐熠程回家,要从这个寂寞的街道消失,拥有庇身之所,徐纠就藏不住嘴角的笑。
徐纠尖牙压着下嘴唇,咬破了皮,才强行把这个笑藏起来,学着徐熠程去强装漠不在乎。
徐熠程停下,徐纠也跟着停下。
转头去看,是一家连锁高端酒店,墙壁的灯管像雨线一样,璀璨的密集,照得酒店前门的黑暗无所遁形,亮得徐纠都有些不适应。
徐熠程往酒店里走,徐纠也便跟着走。
徐纠就是徐熠程影子里的人,寸步不离跟着,生怕慢了一步就又要变成孤零零一个人。
今天晚上酒店房间几乎全部住满,徐熠程的要求从顶楼总统套房变成行政套房,最后变成不靠窗的商务双人床房,没有选择给他。
徐熠程付好钱,徐纠跟在后面一起上了电梯。
电梯很宽敞,除了电梯门以外,三面墙壁与头顶都是镜面的。
徐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发现他真的把自己养得很差。
头发又变成了发根黑,发尾黄的阴阳头,脸色发青嘴唇惨白,胸膛因为饥一顿饱一顿向内凹去,袖口露出的一截纤细手腕成了皮包骨的粗细。
以前是养得很好的匀称的精瘦,现在就是凄惨的干瘦。
后知后觉,他好像又走上了老路。
如果偷钱包成功,他又是开始腐烂的反派。
幸好是徐熠程,也幸好被提前制止,让他还有救。
徐纠小声地念了一句谢谢。
徐熠程刷了房卡进门,他帮徐纠开门,似乎并不打算进去。
徐纠不肯放过他,生拉硬拽,黏糊糊地祈求:“求你了,陪陪我。”
徐熠程又想,徐纠现在情况的确需要陪伴,于是又再次可怜他,踏入房间内。
徐纠把门关上,主动抱住徐熠程,脑袋埋进他的胸口,哼哼道:“我去洗澡,你别走。”
徐纠快速地洗澡,洗完左闻闻右嗅嗅,确认自己是干干净净而且香喷喷的以后才走出浴室。
徐熠程见到他后,眉头猛地一皱,快速移开目光。
“穿上。”徐熠程的声音严肃。
“……哦。”
徐纠又去穿上浴袍,把自己包了大概火速坐回徐熠程身边。
徐熠程坐在床边,徐纠也坐在床边,两个人的手都撑在床上,徐纠凑近,把自己的手盖在徐熠程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