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竟是一处人为修建的祭坛,墙壁斑驳陆离,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青苔如绿毯般覆盖其上,透露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苏澜凝视着祭坛内部,只见一条狭窄逼仄、阴暗幽深的通道赫然呈现在眼前,心中不禁暗自嘀咕:猿王那等身量,是如何钻进去的?
“无论如何,决不能放任那头畜生就此逃脱!”苏澜心中暗道,“他一旦脱逃,必将对镇北城造成难以估量的威胁。哪怕这通道尽头是幽冥炼狱,我也得闯一闯!”
而当他冲入约莫百息后,南宫映月的身影也出现在此地。
她的俏脸上已经隐隐浮现苍白之色,汗珠自光洁的额头流下,但仍咬了咬牙,毅然决然地追了进去。
而在她走后,通道口前又有两道身姿曼妙的绝代佳人现身,正是夏清韵与神妃。
神妃一直保持着沉默,仿佛被抽离了灵魂一般,直到她的目光落在眼前那幽深的通道上时,才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喃喃自语道:“传送法阵……猿王…要从这里……”
夏清韵听闻此言,脸上闪过一抹惊色,紧盯着神妃急切地问道:“什么传送法阵?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神妃那双曾经勾人夺魄的眸子此刻却黯淡无光,整个人痴痴傻傻,听到夏清韵的问题,只是老实地回答道:“这条道路的尽头,隐藏着一座传送法阵。那是太古时期一位妖族大能所留下的遗迹,我……我便是通过这座法阵,被传送到了此地。”
夏清韵听闻此言,身躯猛地一颤,心中涌起了一股可怕的预感。
她这才想起一件事,神妃身为尊贵的天狐族公主,究竟是来自何方?
于是追问道:“你、你是从何处而来的?那座传送法阵的另一端,是什么地方?”
神妃目光空洞地望向前方,声音仿佛是从幽幽深渊中传来,一字一顿地说道:
“妖、皇、城……”
……
苏澜在幽深晦暗的通道内疾行了片刻,却还是没有到达尽头。
“竟还没有抵达尽头,此番追赶怕是已经深入地底数百丈,莫非前方有什么妖族隐秘不成?”
通道内弥漫着一种压抑而沉闷的气息,让他感到异常的不适,心中涌起了一股越来越强烈的不安,仿佛前方有什么未知的危险。
但事已至此,要他回头绝无可能。
不仅是对镇北城安危的考虑,更有私人的仇恨。
夏清韵与南宫映月所遭遇的耻辱,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如果不能手刃地魁猿王,为她们报仇雪恨,那么就连他也无法饶恕自己。
终于,一抹光亮照入,他猛地脚掌踏地纵身冲出通道,顿时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宽阔异常的空间,怕是比先前赤魁猿族的石洞还要庞大几分。
方圆百丈,上达天听,周围石壁上每隔十丈便有簇青铜火盆,其内火焰森然,血光中透着碧色,仿若来自幽冥,顶上石刺无数,被幽幽焰火映照得棱角分明、寒光毕现。
一座巨型石台立在正中,石台表面刻满了不知名的铭文,繁复深奥,晦涩艰深,苏澜仅是稍稍盯住片刻,便感到头痛欲裂,几欲晕厥。
“山底竟存在这么一片空间,真是不可思议!”
他连忙撇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再次朝前方望去。
石台上刻画着一座诡异的法阵,地魁猿王的巨大身躯正气急败坏地上蹿下跳,面色赤红,嘴里不停地发出一阵嘶吼,那模样看上去既滑稽可笑,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混蛋!为什么!这法阵为何无法开启,为何无法开启?!”地魁猿王神色狰狞,睚眦欲裂,咆哮声如雷贯耳,在这庞大的空间中回荡不息,激起阵阵回音。
“一定是缺了什么……定然是缺少了某个关键之物……不然神妃那婆娘怎能轻易来到此地?!”猿王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不甘与疑惑。
苏澜不知其所云,见猿王只是在原地徘徊,心中大定,知晓此刻正乃将之彻底斩杀的良机!
他没有丝毫犹豫,涤仙在身前一划,双脚猛地踏地,身形如离弦之箭一般径直刺向猿王。
来自古老莽荒的龙气缠绕剑身,犹如实质一般,直将涤仙剑映染得金光四射,耀眼夺目。
且涤仙本就是有灵之剑,位列极品,在龙气的滋养下更显不凡,除去锋锐之意,另有一股势不可挡的威压。
此刻的苏澜全身上下真气全无,只余强盛的体魄,所剩皆与凡人无异,但真龙之气充斥其身,贯彻四肢百骸,真龙之血奔涌不息,冲刷五脏六腑。
此一剑出,气势之强,远胜先前。
剑光煌煌,恍若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