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你在一起。”沈新月坚定。
“是为了名正言顺跟我睡觉吗?”江师傅好奇问道。
沈新月一下把脑袋摆正,眼睛睁得大大看着她,“你在说什么啊。”
“吃饭。”江有盈抓起一次性竹筷,“可以边吃边说,你辛苦拎来的,一会儿凉了不好吃。”
把人想那么坏,沈新月撇嘴,“也不怎么辛苦,反正是记你的账。”
“嗯?”江有盈皱眉。
“没啥。”沈新月捧碗,夹菜埋头大口吃饭。
“吃慢些,你一路跑过来,吃太快容易撑着,反胃。”江有盈把随身的大茶壶摆到桌面。
乖乖放缓进食速度,沈新月认真想了想,“没错,我是馋你身子,因为我喜欢你,我觉得这很正常,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光明磊落,正视自己的欲望。”
这个问题之前谈论过很多次,虽然题面不同,本质是一样的。
沈新月后来多次复盘,总结失败原因,确实是自己的问题。她畏畏缩缩,人到了秀坪,思维方式仍被困城市鸽笼,心里还想着房车票子,担心自己给不了对方未来。
事物没有好坏之分,是人心是作怪,名牌包包和粗布麻衫谁也没比谁高贵,之前谈不拢,是两人价值观存在巨大差异,她想给的,并不是对方想要的。
“想和你牵手,拥抱,想跟你接吻,睡觉。”沈新月摊牌了,不装了。
“就这么简单。”
从村东到瓜田这段路,她蹦蹦跳跳,神采飞扬,心情大好,所以自作主张大声向世界呼唤爱人。
至于是不是为了名正言顺跟她睡觉……
沈新月纸巾擦嘴,拧开茶壶盖子,帮助咽下口中食物,“再说了,不名正言顺也可以睡觉啊。”
顿了顿补充,“你情我愿就行。”
“到底是城里人。”江有盈似笑非笑,“玩得就是花。”
什么话!
沈新月不答应,“我虽然是城市户口,但我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城里人,谁家往上细数三四代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你不想确定,没关系啊,我们可以继续这样,你不想跟我亲密接触,也没关系,我会保持距离。”
“不过嘛……”她话锋一转,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亲的时候,感觉你也挺享受的。”
说着忽就贴去,伸手在人腰侧不轻不重捏了一把。
捏得江师傅娇滴滴“哼”一嗓子。
“还没怎么着就软成塘泥了。”沈新月一手扣住她肩膀,一手揽腰,将她虚环在怀。
这家伙,手段百出。
晌午,荷塘里瓜田里,干活的都回家吃中饭了,四下只有呼呼的风。
风落在地上,变成一个个透明的光屁股小娃娃,调皮摇动瓜苗,拍打灰尘,从瓜棚屋顶和缝隙里,扒开伸进个脑袋好奇往里看。
更有主意大的,凑到人跟前,将她们垂顺的黑发编织在一起,使其愈发密不可分。
默然对视,浓浓情谊流转,想接吻但眼下的情况不太合适。
万一牙缝里卡了辣椒皮!
手臂往回一捞,沈新月将她扶正,“吃饭吃饭,先吃饭。”
说了半天,事情还是没个结论。
江师傅想了又想,心里的疑问还是从前那一个。
“那你是下定决心要留在秀坪了?”
沈新月真是纳了闷,“我看起来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