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失神,她已经消失不见,像一场短暂而美丽的梦。
杏仁核不语,只是默默消化垃圾情绪,沈新月早起感觉神清气爽,前天发生的事情完全忘记,昨天发生的事情忘记了一半。
直到看见床头柜上摔坏的手机。
心无端抽痛一下,一种强烈的迷茫将她包裹,世界空荡荡好像只剩她一个,她好无助,好难过,像舞台聚光灯下的演员不能没有观众,她迫切需要江有盈,想要她温柔含笑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柜子里翻出一件很久不穿的连衣裙,洗漱后对镜细细描画脸蛋,沈新月下楼,直奔隔壁小院。
她提裙上楼,穿过走廊,进入办公室,抬手敲响里间那扇房门。
“笃笃笃——”
一秒、两秒、三秒……
半分钟过去了。
无人回应。
没关系,沈新月离开办公室,走廊尽头拐个弯,去后面小露台。
拨开三角梅繁茂枝叶,她看到房间窗户大开着,内里却空无一人。
沈新月直起腰,清冽的晨风中慢慢冷静下来。
回房间,她换回往常工作喜穿的T恤和肥短裤,江启明刚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
“你去找我妈了。”
沈新月点头。
“她走了吗?”江启明打了个哈欠。
沈新月再次点头。
江启明下床开始穿衣服。
沈新月回头,“我是不是很贱呐?”她还化了全妆。
“你好漂亮。”江启明答非所问。
突然失去所有力气,沈新月倒在床上。
没躺太久,她快速起床喂鸡,拆换床单整理房间,赶在下一批游客入住前,小院里外打扫干净。
中午外婆做饭,江有盈没回来,沈新月吃完立马接待客人,爬树摘樱桃,余下的果子洗干净给外婆熬果酱。
剩下的时间,她把自己放逐在荷塘边那座小亭。
于是,不免想起跟江有盈在荷塘边发生的很多。
想起她软软亮亮的眼睛。
——“为此刻,为与你。”
这座小亭子是江有盈专门为她建的,虽然那女人嘴上借口说什么卖凉茶,秀坪这样的小地方,又不是国家5A,恐怕白送都没几个人光顾。
沈新月没有自夸,起因是她有次趁着下雨跑来荷塘,说想看雨打荷叶,没过几天江有盈就买来木料找工人搭建。
所以,即便挨过她两次巴掌,还常常被她指着鼻子骂,沈新月从来没跟她较真。
塘里的荷叶长了一米多高,花苞也窜起好多,再过两三天就能摘花去卖。
江启明手里捏一柄吃冰淇淋剩的小勺,靠岸她伸手能够到的地方,把粉红色福寿螺的卵挖到水桶里。
她还带了网,渔网能打捞的成螺也捞起装桶。
“别伤感啦!”江启明回头大声喊:“来捡螺,然后弄死,超爽的。”
她正拿手机拍,说这也是素材。
沈新月让她别拍了,“你把我素材拍走到时候我拍什么。”
“恋爱日常。”江启明头也不抬说。
“搞笑呢,到时候又得买新手机。”
沈新月没好气,“而且人家都跟我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