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萧年眨了下眼睛,从进衣帽间被江晚楼换衣服开始,他就知道今天还有其他的安排,只是到现在,江晚楼看起来也没有要告诉他去做什么的意思。
“去医院。”
江晚楼不太喜欢那里,总会让他想起自己选择放弃的场景。
“去那里做什么?你不舒服吗?”
郁萧年主动张开双手,江晚楼看了眼,藏起了笑,配合着把人抱起来。
“不舒服的人应该是我吗?”江晚楼反问,“年年,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刚醒来。”
一个被医生断定除非和omega进行终身标记,否则无法醒来的人,突然醒了,还到了他家门口,这种事……任谁也不能心安理得、理所当然的接受吧?
神志不清的时候尚且能任由情绪发泄,如今真的清醒了,还能装聋作哑?
“我没事了。”
江晚楼没什么表情变化:“你说了不算。”
……
晴雪后的街道亮的刺眼,常青树的阴翳重重叠叠,交错着落在江晚楼脸上。
这会儿已经过了早高峰,街道并不拥挤,江晚楼的车速算不上快,留足了观看两边街景的余地。
只是在郁萧年眼里,江晚楼才是最瞩目的景色。
他第一次这样光明正大的把视线留在江晚楼身上,不用担心被发现后要寻找开脱的借口。
车子抵达医院,江晚楼终于偏头看向身侧:“很好看?”
郁萧年:“嗯。”
江晚楼神色还算平稳,只是眼里泛起点点不明显的涟漪:“那希望你以后不会看腻。”
“当然不会。”郁萧年抬了下眉梢,回答地很快。
进医院这程路,总算是让郁萧年自己走了,他们并着肩,影子交错着,亲昵无间。
手指试探着碰上来时,江晚楼没有避开,他半个眼神也不曾落下,顺势握住了alpha的暖融融的手掌,一并塞进了衣兜里。
“冷吗?”
郁萧年摇头。
江晚楼笑了:“那就麻烦年年帮我暖手了。”
“……嗯。”
再这么黏糊,到了该检查的时候,还是得分开。
江晚楼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住不理智地想法,目送着郁萧年进去。等人不在身边了,他才问:“那天……是怎么回事?”
范医生早知道他要问这个,没跟着进去,他敏锐地察觉到beta不算明显的低气压,也没叫人到办公室里去,就这么站在走廊上说。
“最开始没有人发现任何异常,护士把易感期诱导剂推进去后,让季少爷进去,按照计划,季少爷会先对郁先生进行临时标记。”
omega的信息素直接注入腺体,能中和过多的信息素,短暂唤醒郁萧年,然后再……顺理成章的进入易感期,完成终身标记。
“但季少爷刚进去,就摁响了警报——他说郁先生……”范医生顿了顿,望着江晚楼,“在哭。”
这个形容并不准确,许多植物人已经彻底被宣判脑死亡,却仍旧会存在一定的生理性功能,比如眨眼、流泪等等。
只是他刚给季清解释完,郁萧年就睁开了眼。
尽管没有临时标记,郁萧年还是醒了,并按照预料爆发了易感期。可他却没对高匹配度的omega产生半点兴趣,而是逼问着江晚楼的去处。
“郁先生昏迷期间,我们做过多次评估,确认郁先生的身体一切水平正常,能够支撑短效易感期的渡过,然后郁夫人亲自送他离开了医院。”
对于易感期的alpha而言,除了伴侣,唯一能起到抑制效果的就是直系亲属,血脉基因的同源让他勉强恢复了理智,没有做出强烈的攻击行为。
范医生拿出几份文献:“我们连夜查了很久,联合盛京医院和郁先生的私人医生,共同探讨过,初步怀疑,郁先生的信息素异常流动是由于BX-13实验导致。”
“您知道为什么直到成年,人类才会迎来二次分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