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渐被热的发昏,身体的脱力也越发鲜明,脑袋耷拉在她臂弯上,迷糊睡去。
林燕然怜惜地为她拂去湿漉漉的发丝,指尖逗留在她鬓角,慢慢抚弄上她的颊心。
她并未问一句有关蛮族袭击之事。
她不说,她便不问。
这是她们之间的默契。
有琴明月半睡半醒,感觉那指尖一直停留在颊心。
她呵斥的话,不知怎么地,悄悄咽了回去。
大战结束后,车队停留过的地方一片狼藉。
沈琴心留下了一部分亲卫打扫战场。
夜色中忽然出现两条诡异的身影,他们都身穿黑袍,头戴兜帽,将脸藏的严严实实,两人走到死去的巫师身边,一人俯身查看,半晌后向另一人道:“主人,您的大弟子死了。”
面容被黑暗完全吞噬的神秘人,声音淡漠:“无能之徒,死便死了。不过,他尸体还有用,可以供本座试药,将他带回去。”
说完瞧着车队的方向,语气变得诡谲莫测:“没想到神瑶国竟然有人能破解本座的涅槃丸,鹰奴,此间事了,你立刻去查出何人所为!”
蹲着的黑衣人立刻恭敬地垂首:“是主人。”他扛起巫师的尸体,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黑暗中。
马车停下来时,有琴明月猛地惊醒。
营地张了灯,一个水潭被帐篷围了起来,周围站满了警戒的亲卫,叠翠和湘雨已准备好沐浴用品。
林燕然抓来一件大氅,将她包裹严实,而后抱着她走下马车,径直进去了帐篷。
沈琴心带着叠翠和湘雨跟进来。
“林郎君,伺候殿下沐浴,由我们来便是。”
林燕然声音冷肃,不容置疑。
“这水潭如此之深,若是出点事,我恐怕你们护不住你们主子,还是由我来。”
沈琴心看了眼自己的主子。
她身体藏在大氅下,便如蜷缩在林燕然怀里,平时高高在上的公主,此刻像是真的嫁做人妇的妻子,对自己的妻郎充满了依赖。
但是主子却也并未开口同意林燕然的话。
她立刻据理力争:“林郎君,水潭并不深,我已让人试过深浅,且在公主府中,殿下一直是由叠翠和湘雨近身伺候。”
林燕然倏地眯起眼,眼神中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气氛蓦地剑拔弩张起来。
有琴明月其实醒着。
正在做着剧烈的心理斗争。
荒郊野外,深夜沐浴,她是毫无安全感的。
这一刻,对乾元的本能依赖,令她对林燕然的怀抱充满了不舍。
而在车队被袭击时,林燕然更是给足了她安心。
她怀着一种复杂无比的心情开了口:“你们退下吧。”
沈琴心脸色微变,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看见林燕然眼底危险的光芒,只好带人退出去,又将帐篷掩紧。
其内便只剩下林燕然和有琴明月。
水潭被整个罩在帐篷中,水面氤氲出一层朦胧的水汽,散发出热潮的气息,不住熏腾向上,像是薄雾一样将两人笼罩着。
她抱着她坐在水潭边的石头上,开始一件一件剥除她身上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