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倾:“我就赞美两句。我懂的,受众是你。”
“也不是我。”梁寄沐轻佻地扬起眉毛,散漫道,“我只要一个。”
唐倾抱拳道:“行吧,男德标杆。”
……
与此同时,二楼的舞台上。
方逾拾第一次跟主唱见面,相聊甚欢。
“我大学时候就挺喜欢您的。”方逾拾说得真情实感,“没想到还有同台的机会。”
“荣幸荣幸!”经过几次简单的合奏排练,主唱相逢恨晚地跟他勾肩搭背,“你这个吉他水平可以的啊,怎么不混乐队?”
“业余爱好而已。”方逾拾指尖挑了挑琴弦,“比不上专业人士。”
“太谦虚了,这已经够好了。”主唱唏嘘道,“听我朋友说,你电子琴更好?”
“不太准确。”方逾拾笑了声,“我的小提琴才是最好的。”
主唱哑然几秒,无奈说:“你凡尔赛呢?”
吉他已经这么好了,还有两个更好的,这人真是……
优秀得让人无话可说。
“还好吧。”方逾拾是真没觉得有什么,“哥,到点了。”
开幕式的时间精确到秒,钟声一响,他们就该办正事儿了。
主唱点点头,起身看了他两眼,忽然伸出手,在他下唇上抹了一把。
方逾拾不喜欢突然动手动脚的行为,皱了下眉,后退一步:“怎么了?”
“啊,对不起。”主唱跟一群直男朋友玩习惯了,没想到他动静这么大,尴尬道,“我只是觉得,这样更野一点。”
方逾拾侧目看了眼镜子。
口红被擦得晕染出来,比之前的精致美,更适合今晚这种乱到极致的疯狂。
他原谅了对方的冒犯:“好,谢谢。”
主唱搓搓拇指:“你这口红质量不错,搓都搓不掉。”
“那就放着吧。”方逾拾戏谑道,“反正别人也看不见。”
台下观众确实不会注意手指之类的细节。
他们最大的关注点就在赛场上的摩托车,和乐队成员的脸上。
电子朋克的冲击力是巨大的,硕大的扩音器震动着所有人的耳膜。
舞台的聚光灯打在中央,霓虹射灯不停扫过人们的神情,镜头总是偏爱颜值高的人,几番轮转,不停定格在方逾拾脸上。
方逾拾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血脉贲张的刺激感了。
站在人群的尖叫声里,什么都不想,完全地感受多巴胺分泌。
血液中的多巴胺浓度在朝着顶峰攀升,迸裂的瞬间,他忽然想起,梁寄沐说要教他人脑中多巴胺的贪婪,还没有实现。
浓浓的不甘和烦闷盖过了多巴胺对大脑肆意的侵占,方逾拾手下用力,在一瞬间,将所有的鼓声鸣唱淹没在琴弦的颤抖下。
坚韧的弦擦过指腹,火辣辣的疼痛和人群的尖叫一起充斥在精神世界中。
那一声吉他的宣泄和赛场上无数摩托发动机的嗡响重叠,他将带着黑色护腕的手搭在麦克风的架子上,视线懒懒望着赛场,不去在意人群中的尖叫到底有几分是给他,又有几分是给场上的选手。
漆黑的夜空下,不少摩托车为了骚进人的视野,喷了夜光的漆和标,以疯狂的迈速奔驰在赛场上,比抬头看到的黑幕更精彩。
他们的开场演奏已经结束,有些人心不在下面,只希望他们能继续。
但方逾拾和主唱对视后,齐齐摘下吉他,来到了最前方的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