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好久不见。”
机长是个华语流利的外国人,见到梁寄沐,热情地跟对方碰拳:“我还以为你今年不飞了。”
看到一旁的方逾拾,他眼睛眨飞快,肘节戳戳梁寄沐:“这位就是……?”
“嗯,我爱人。”梁寄沐笑着握住方逾拾的手,“叫他Lee就好。”
方逾拾也跟对方碰了个拳:“方逾拾。”
“拾,久仰大名。”Lee意味深长看了眼梁寄沐。
方逾拾以为他在开玩笑,耸肩道:“看来我们家名声挺大。”
“可不是嘛。”Lee打趣道,“今年多亏有你,可算给我改改口味,每年年底都飞Y国,我都快吐了。”
方逾拾一愣:“每年都飞哪儿?”
“没什么,随便飞飞。”梁寄沐截住话题,扣住他五指,往飞机上走。
方逾拾亦步亦趋跟着,等舱门关闭,偌大的休息室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忽然出声。
“你是不是有什么刻意瞒着我?”
梁寄沐正在挑红酒,闻言挑了下眉,含笑道:“那你呢?你今天有什么瞒着我吗?”
方逾拾没想到自以为藏得很好的情绪都能被发现。
默然几秒,转过头,盯着外面裹挟残云的航道。
和梁寄沐好多次机场分别,今天是第一次一起逃离。
外面的风声他们听不见,滑行时耳边的轰鸣盖过阵阵心跳,梁寄沐坐在他身边,手指和他虚虚贴在一起。
方逾拾平时坐飞机从不紧张。
这次却闭上了眼。
冬季白天短,海城已经是落日时分。
飞机冲破云层的瞬间,暖黄色的余辉倾泻而下,争先恐后挤进狭小的窗口,贪婪地吞噬每一片黑暗。
方逾拾坐在窗边,侧过头后,轮廓被它们侵染出一圈韫色。
他逆光,梁寄沐就是迎光。
深灰的瞳孔不如墨黑藏色,鎏金在那双眼里渡了数圈,依旧没盖过里面两只小小的方逾拾。
方逾拾看着他,也看着自己,唤了声:“梁寄沐。”
“嗯。”梁寄沐应道,“我在看你呢。”
方逾拾笑不出来,有些难过地用小手指勾住他的小手指。
“梁寄沐,我有个秘密,还不能告诉你。”
我有个秘密,暂时不能告诉你。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梁寄沐看了他会儿,没有追问,抬起手,用两根手指点着他嘴角,轻轻上抬出一个开心的弧度。
“那我等你,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