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笃惊醒坐起。
大小姐冲进客厅。
“成了!”
让睡觉一直没睡,也不知打了几管鸡血,激动异常,捏手机的手小幅度颤抖。
“族蒙收十万,来可趣十二万!一百二十万,净赚二十万!”
方规直勾勾地看着李笃。
李笃回望这双眼睛,疲倦是它们最浓重的色彩,李笃有时会在镜子里看到类似的——通常是连续几个通宵后,眼眶血红,眼底青黑——但从来不会有这双眼睛迸发出的狂热。
大小姐心情很好,或者应该说她很亢奋。
她挟着酒气跨坐过来,李笃便意识到她要做什么。
“二十万只是倒手转卖的,还不算额外的材料!”
大小姐急不可*耐地把李笃推向靠背,急不可耐地抓着她的手,她浑身火热发烫,酒精只是一部分原因。
成功的巨大喜悦激活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系统,促进激素分泌。通过L-酪氨酸代谢途径,儿茶酚胺合成增加,加速传递生理信号。腹侧被盖区和中脑黑质区释放多巴胺,经中脑-边缘通路投射到伏隔核和嗅结节,中膈、杏仁核、海马受其辐射。*
性被唤醒。
“成兴有三仓光固胶,就是光固树脂。他把这三仓胶当添头,只卖市场价四分之一。我开市价一半,轻轻松松卖。”
腿上的人没什么节奏地晃动着,薄薄的衣物起不到阻隔的作用,反而增加了粗粝的摩擦感。
“你记得吗?方爱军在锡盟收了一个厂,专门做树脂。复合树脂,热固性的热塑性的,规模不小的。可惜他没用上。连厂带库存抵债抵掉了。这个厂在成兴手里。成兴有够他卖二十年的复合树脂。所以他把光固胶当添头卖,因为这就是无本万利。卖十块是赚,卖一块也是赚。成兴看不起这种小生意的,不是,他不敢赚这个钱。哈!”
李笃抬起右手,虽然她还吊着三角巾,但其实好得差不多了。
手掌才刚攀附到腰间,便被大小姐察觉。
方规低下头狠狠一口咬在她耳朵,阻止她向上攀援的动作,抬起身的瞬间,眼神还是凶狠的,尽管泛着水雾。
“不准动,谁让你动了。”
自始至终都是大小姐主导,就好像这么大一个活人真的只是工具,指哪儿打哪儿,她说怎么用就只能怎么用。
但凡“工具”的自由意志露头,换来的便是撕咬。
这不是两个人的欢、爱。
如大小姐所说,她只给自己寻找快乐,这份满足只能是她自己的。
伴随一串刻意压抑但仍显急促粗重的喘息,方规抵在她肩膀,早已泛水潮的眼闭了闭,泪水湿润眼线,从眼角滑落。
李笃没看到,她听到了。
“方爱军把我当洋娃娃摆布了那么多年,给我留了一个烂摊子,你好到哪儿去。这里面没有你一份功劳吗?”
“你是个控制狂,你心理变态,你把我当猫当狗驯了那么多年……想把我驯成一个只能相信你只能依靠你的怪物……”
“你想都别想!”
“我不要你。王八蛋!”
“不准写重要关系人,我才不是你重要关系人,你也不是我什么人。”
“你就是个按摩器。”
“别的,什么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