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客气了。”
白浅语偏偏头,“晚安。”
黄月白点头:“晚安。”
等人出去了,黄月白又站在门口,目送着她进了过道的电梯才进了房间,将门反锁上。
手机仍旧保持着通话,但很安静。
黄月白拿起手机,贴在耳边,轻轻叫了一声,“喻医生?”
没有回应。
黄月白又叫了一声,“喻医生?”
依旧没有回应。
黄月白轻声道:“是睡着了吗?那喻医生晚安……”
“哼……”话还没说完,电话那边就传来了一声拖长音调的轻哼声。
“我把喻医生吵醒了?”
黄月白轻轻的声音仿佛裹着无限温柔,喻玛丽没出息,有气也发不出来,卑微道:“你快跟我说点好听的,我生气了。”
黄月白轻笑出声,“喻医生生气什么?”
喻玛丽压着嗓子含混不清道:“那什么金主不在身边的第一天,你就招蜂引蝶。”
黄月白也开启凡尔赛语录:“怎么办,谁叫喻医生养的花太好看了,好烦哦。”
“……”喻玛丽无言以对,嘟囔道:“反正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所以呢?”
“所以你喜欢的人是谁?”
黄月白试图转移注意力:“我只是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你是骗她的吗?”
“嗯。”
“也是骗我的?”
黄月白看着窗外的月亮,也许是长夜漫漫,勾出了孤独,又生出了思念,“不是。”
喻玛丽提起的心慢慢落了回去,紧攥的手渐渐松开。
她明明要放任对方尽情的体验属于自己的人生,可一旦发现对方的体验跟自己无关时,她才发现失望原来会是这么酸涩的一种情绪。
过了好一会,喻玛丽才故作轻松道:“嗯,我现在也有喜欢的人了。”
黄月白闭着眼,在脑海里模拟着她此刻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嗯,我知道。”
喻玛丽傲娇的“嗯哼”了一声,“你明天还要拍摄,赶快睡觉。”
黄月白点头:“那电话要关吗?”
“不许关,万一半夜又有人来爬床怎么办?”
“喻医生放心好了,我把门反锁了。”
喻玛丽其实感觉到了,黄月白对自己和对别人是不一样的,对别人带着一股客气的疏离,在自己面前,虽然并不见得表现地多真实,但那种自然的亲近是真实的。
想到这,喻玛丽又觉得自己那些小心眼的自己真令人讨厌,语气也不由自主地温柔了下来,“小白,你不要害怕。”
黄月白在床上躺了下来,把手机放在枕头边,打了个呵欠,然后闭上眼睛,“我不害怕,有喻医生在。”
以前她换个地方就睡不着,一直以为自己是认床。
现在她明白了,她不是认床,她只是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