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玛丽没有说话,想起她师娘是妇科这方面的权威,琢磨着哪天带人好好去看看。
她久久不出声,黄月白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喻医生是嫌弃我了吗?”
喻玛丽回过神来:“嫌弃你什么?”
黄月白看着她,“那喻医生亲我一下?”
喻玛丽直接钻进被子,在她的肚子上亲了一下,“好了,喻医生施了魔法了,小白的肚肚马上就不疼了。”
原来被人当成小孩子是这样的感觉啊。
黄月白整个身子都蜷缩起来,一脸惊奇道:“好神奇,肚子居然真的不疼了。”
说完,两个人四目相对,随即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笑够之后,喻玛丽道:“小白笑起来真好看。”
黄月白:“我不笑的时候难道不好看了吗?”
喻玛丽:“也好看。可是我更喜欢看小白笑,看到你笑,我就觉得今天是晴还是雨,吃的是酱肘子还是胡萝卜,好像都没关系。”
这样的深情款款,黄月白却承受不来,“喻医生原来这么喜欢看我笑啊,那我……”
“小白。”
“嗯。”
“我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知道什么是喜欢了。”
都是成年人了,当然知道这个话的未尽之意是什么。
黄月白内心告诉自己,这个话题应该到此结束了,不能再继续了。
然而,她却鬼使神差道:“那什么是喜欢?”
喻玛丽看着她:“就像对小白这样的。”
“谢谢喻医生这么喜欢我。”黄月白躲开她的眼睛,低头埋进喻玛丽的怀里,对方的赤诚让她招架不住,“我……也会努力,努力这么……”
“不用,不用。”喻玛丽打断她,“小白,你不用努力,喜欢这种事是努力不来的,我……我只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也不知道这种是不是就是喜欢,小白能喜欢我,我很开心,若是不能喜欢我,我也开心,开心可以喜欢。”
“喻医生……不会失望吗?”
喻玛丽十分真诚地看着她,“失望也会有的吧,可是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为了来体验,喜欢是体验,失望也是体验,我不能为了我的体验,就让小白牺牲自己的人生体验来配合我的人生体验呀。”
这是黄月白第一次听这样的道理,第一次有人告诉她,黄月白的人生不需要去填补谁的人生,不需要去照顾谁的感受。
“那……喻医生为我付出这么多,要是连喜欢都得不到,不会觉得你的付出不值得吗?”
喻玛丽错愕,“小白为什么会这么想?”
黄月白:“难道不是吗?”
喻玛丽:“我对你付出的,并不是要取悦你,而是取悦我自己而已,我不想看你被人欺负,我不想看你受苦,所以我想保护你,想给你力所能及最好的。”
黄月白:“这不是取悦我吗?”
喻玛丽:“这不是取悦我自己吗?”
黄月白被她绕进去了,可转过头来想一想,觉得喻玛丽说得也对。
他人把付出的当成牺牲自我取悦他人,是因为想要获得一种认同感或者成就感。
喻玛丽不一样的,她把自己的付出当成自我取悦,只为满足自己的所想所求,所以并不觉得自己的付出一定要获得什么回报。
那一刻,黄月白仿佛真的看到喻玛丽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纯洁善良的真如圣母玛利亚。
“玛丽。”黄月白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
除了第一晚,这还是喻玛丽第一次听对方唤自己的名字。
从小到大,周围的人一听说她的名字,都会觉得又俗又好笑,比那些叫小明小红的还要让人觉得俗烂,她想不明白都是教书匠的父母怎么就给她取了这么一个名儿,一点都没有半点书香门第的气息,她不是没对自己的名字发出过抗议,但每次都被教导主任喻妈妈稀里糊涂地说服了,稀里糊涂就用到了如今,也稀里糊涂地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