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公园的草坪上,岑道州还是没有忍住好奇心,将自己这段时间最生气的原因说了出来。
“文桦跟你说了?”喻挽桑问他。
“嗯,所以哥哥你是喜欢男孩子吗?为什么你会拒绝女生,却不拒绝男生?”
他们在草坪上坐下,岑道州的手掌心底下是扎手的枯草。
喻挽桑脱了校服,让他垫着坐:“没有男生向我表白,他只是问了我一个问题。”
岑道州靠到喻挽桑的肩膀上,把自己的校服脱下来,罩着自己和喻挽桑。两个人像一个臃肿的合体企鹅。
“什么问题呢?”
“(X^2+Y^2-1)^3-X^2Y^3=0,在?[0,2π]?上绘制出来是什么形状。”
“那你回答了吗?”
“我说我不知道。”喻挽桑说。
岑道州不相信喻挽桑真的不知道,哪怕喻挽桑当时不知道这道题的含义,后来他肯定会上网去查。喻挽桑对数学很痴迷,很乐意钻研,妈咪说,哥哥已经开始学习高中数学了。
“那哥哥你是真的不知道吗?”他问。
喻挽桑:“假的。”
“我就知道。”岑道州拔了根枯草,丢到喻挽桑身上。他觉得这样很好玩,直到喻挽桑捉住他的手。他的手腕是红的,被擦破了皮,是疼的。
“既然你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他答案?”岑道州问他。
“我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喻挽桑说,“我们差不多该回学校了,要不然大米要内疚死。”
“大米为什么内疚?”
“他怕你因为数学初赛成绩不好就哭鼻子。”喻挽桑撒谎。
“我确实很难过,不过我也知道,我数学成绩就是不好。我想要和哥哥你一起去基地集训,这样我们就又可以在一个班里读书,尽管只有两个星期。”岑道州坦然地说。
旁边的灌木里发出一声小猫的声音。岑道州好奇地站起来,跛着脚跳过去看,喻挽桑一把将他给拦腰抱起来,放到草坪上:“坐好。”
“有猫。”
“有猫也不许过去。”
“我想看。”岑道州扯了下喻挽桑的裤脚,“哥哥你帮我去看看好不好?”
岑道州兜里的手机响了,姜其柯打来电话,他接了。
“你俩去哪儿了?我们都做完笔录回学校了,你们人呢?又跑去幽会了?”姜其柯一通输出。
喻挽桑已经懒得纠正他话不过脑的毛病:“在小公园,岑道州看上了一只猫。”
他说话的空当儿,岑道州已经在偷偷爬过去看猫了,他伸腿挡了岑道州一下,岑道州抱住他的大腿,不满地挠他的腰:“哥,你在跟姜其柯讲电话是不是?让他给我带瓶酸奶,我要喝草莓味……还有还有……文桦肯定有帮他准备创可贴,他脸上不是擦伤了吗?你让他去找文桦拿。”
姜其柯声音变大:“你以前给我的创可贴是文桦给你的?他凭什么给你啊?”
“他让我带给你的,他不让我说。”岑道州委屈说,“哥哥,姜其柯吼我。”
阳光照在姜其柯仰着的脸蛋上,小少爷的脸沾了灰,有点脏,喻挽桑伸手帮他擦干净。他挂断电话,无奈说:“松开我,我帮你去把猫带过来。”
岑道州乖乖地松手。
小猫是一只橘猫,瘦瘦的,有一只耳朵不知道怎么的,被咬了一口,已经腐烂了。喻挽桑把它带过来,也只让小猫在距离岑道州一米远的位置趴着。
“现在看见猫了,可以跟我走了吗?”喻挽桑问他。
岑道州犹豫片刻,他坚持站起来,因为走路不稳,又被喻挽桑扶着,他顺势撞到了喻挽桑的怀里,他抬起头对喻挽桑说:“哥哥,我们可以养小猫吗?”
“可以,如果你想要养猫,你妈咪会给你买很多品种猫。”喻挽桑说。
“我想养这只小猫。”岑道州开口,尽管他知道喻挽桑会骂他。
“脏,”喻挽桑看了眼羸弱的小猫,估计它是被谁丢到这附近的,没有人照料的话,它活不过今天晚上,他冷漠地说,“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