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晚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原先在她心里光风霁月、无一处不好的英挺俊逸容貌也变得可恶起来——她竟然从来没发现长孙寒也会让她看着就烦。
长孙寒像是知道她的不悦,坦然回望,悠悠的,唇边噙着点讨人厌的笑意。
沈如晚定定看着他,实在气不过,硬是挤出了个假笑,“长孙师兄,你下次只要说你信我就好了。”
长孙寒懒洋洋地笑了,“那多没意思?”
沈如晚简直不敢相信——这人竟然叫她偷偷喜欢了这么多年?长孙寒他、他怎么这样啊?
她没好气地翻他一个白眼,转身就往场中走。
“哎,沈师味——”长孙寒在她身后唤她。
沈如晚冷着脸回头,心里暗暗决定,如果他再说点扫兴的话,那她转头就走,绝不再搭理他一下。
“刚才都是玩笑话。”长孙寒站在原地,收起笑容,神色平静笃定地望着她,“我深信不疑。”
沈如晚怔了怔。
“你可以信我。”他深笃无疑。
沈如晚抿着唇看他一眼,在数不清的惊异目光里,转身走入场中。
长孙寒抱臂站在原地,凝神望向场中,他还不急着下场,至少要看她斗剑一场。
“长孙师兄,刚才那个师妹也是剑修啊?”有同样不急着入场的同门晃悠着晃悠着走到他身边,若无其事地说着,好似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好像没在剑阁见过她嘛。”
长孙寒似笑非笑。
“是么?”他偏头看过去,“真不认识?“
他这表情倒把人给弄迷糊了,“啊?难道她也是剑阁的?可我明明听说她是第九阁的。。…"
话说到一半,那人也意识到自己不打自招了,尴尬地一笑。
长孙寒轻笑。
“沈师妹不是剑修,但也用剑,而且学得不错,我便邀请她来剑阁斗剑试试。”他语气平和,好似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还真是少见啊。”同门心思根本不在沈如晚究竟为什么要来剑阁斗剑这件事上,反正非剑阁的蓬山弟子来参加斗剑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他好奇的当然还是长孙师兄究竟和这位师妹是个什么关系,干咳两声,继续用那种若无其事的腔调,一本正经地说,“我听说。。。。师兄你最近和这位师妹关系不错?”
长孙寒倚着栏杆,头也不回,懒懒散散地敷衍,“是么?“
同门看热闹的心绝不会因为长孙寒的冷淡而放弃,跟着一起趴到栏杆上,随意地往场中看了一眼,这一眼就叫他愣住,“怎么——怎么那位沈师妹竟然找上了那家伙?这位师妹的运气未免也太不好了吧?那家伙保不准能进前十呢。”
长孙寒短短地“哦”了一声,回过头,朝同门笑了一笑,“她知道的。”
同门琢磨出一点不对劲,“你知道她要找他斗剑?”
长孙寒笑意不变。
他什么也没说,可是已不言自明。
“嘶——”同门倒吸一口冷气,小心翼翼地看他,“长孙师兄,你原来是和沈师妹有仇啊?“
长孙寒一怔,“什么?”
怎么就忽然变成有仇了?
同门说得底气十足,“她明明不是剑修,你却鼓励她来剑阁斗剑,还给她指定了一个根本对付不了的对手,刚才你还对她说你相信她一定能赢,你这是捧杀!”
长孙寒抱臂看他,啼笑皆非,“我是真的相信她的实力。”
同门压根不信,谁会相信从隔壁法修堆里随便扒拉出来一个不怎么出名的师妹,能有实力打败一个剑阁弟子中的佼佼者啊?
“她怎么得罪你了?”同门一个劲问。
长孙寒蹙眉。
“我是那样的人?”他简直怀疑起自己在这个同门眼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