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煦,这个帝王蟹怎么样?”
裴煦收回目光,柔和地对明悦说:“谢谢阿姨,很鲜甜。”
霍应汀听到了,抬手剔了一碗蟹脚肉,然后很自然地摆到裴煦面前,朝裴煦笑了笑,又转头继续和利奥商讨。
餐桌两极分化,裴煦听着身边三个人聊着分分钟让一个家族没落的话题,吃着明悦给自己夹的菜,身旁是霍应汀时不时的关心,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完好无损地保护了起来。
很奇妙的感觉,裴煦从来没体验过,而且这感觉竟然还不赖。
明明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和他有血缘关系,可他却好像泡在了咕噜咕噜的温水里,前面是铜墙铁壁的保护,后面是柔软的关怀。
就好像第一次打开了壳的蚌,惊喜地发现四面八方涌来的海水都是温暖贴合的。
裴煦觉得心脏满满的,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被爱。
*
吃过饭,利奥说有了新灵感,赶着回去画画;霍朝明陪着明悦在屋前不知规划着什么。
霍应汀拉着裴煦出门散步,路过一处施工了一半的小院的时候说:“爸妈准备在那里建一个玻璃房,把外头的花都移进去。”
裴煦目光微动:“是因为我吗?”
裴煦从前不会如此大胆地把别人的行为归咎于是为了自己,但霍家人给了他太多的包容和信任,让他有了这样说的底气。
“对呀。”霍应汀牵住他的手,说得理所当然,“我老婆花粉过敏,家里人知道了可不得紧张着点儿吗?”
“别乱喊。”裴煦扯他的手,转头看他,眼里却亮晶晶地,“不会太兴师动众吗?”
“说什么呢。”霍应汀朝着他笑,“说过了宝贝儿,花没有人重要,如果不是前两天我拦着,我妈早就把路边那些花撅了。”
说着霍应汀笑出了声:“你知道我妈那天怎么说的吗。”
霍应汀学着他妈轻柔又娇嗔的语调说:“哎哟,你怎么不早说?那煦煦来可不是得受罪了?汀汀,你怎么不早和妈妈说!我得和你爸想个办法!”
说完,裴煦沉默了一会儿。
夏夜的风吹来,扬起他额前的发丝,耳畔几声虫鸣和叫哑了嗓子的蝉合奏着,小路两旁的灯串像是条长龙,一直没入拐角。
“你家里人,都很好。”
霍应汀转过身倒退着走,一只手还牵着他。
“只是我家里人好吗?我不好吗?”
“好。”裴煦没有犹豫。
霍应汀忽然停下,弯腰吻了吻他的唇。
“裴煦,从今往后你也是我的家人。”他说,“我们是家人。”
裴煦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回吻了回去。
飞蛾轻吻灯芯,摇曳的影子下,霍应汀拥住了主动的爱人。
一吻毕,霍应汀拇指还贴在他滚动的喉结上,问:“不生气了?”
“。。。。。。”
忘了。
裴煦顿时有些尴尬,微微推开霍应汀,自己闷头往前走。
气是不可能不生的。
被自己男朋友误会私生活不检点这回事情,他都快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