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有段时间住在祖父家里,和赵家是邻居。”谢玄英道,“当时很多小孩不懂事,经常烦我,他就多管闲事,帮我出头。”
“然后呢?”
“有一回他和人打架,被我撞见了,他要死要活地喊我先走。”他说,“我把他们都揍了一顿。”
程丹若绷不住笑场:“怪不得。”
“他不服气,事事都要和我比,事事都输。”谢玄英中肯道,“但人很好,很讲义气。”
“看出来了。”她问,“他在担心什么?”
他说:“担心我被你骗。”
程丹若:“骗才还是骗色?”
“谁知道你。”他坐下,拧开一瓶运动饮料,吞咽的时候,喉结微微滚动。
程丹若瞄了两眼。
“看我干什么?”他瞥眼,“你也要喝?”
“我在想——你的朋友都是男的吗?”她问,“今天都没见着女孩子,不然还能一起玩。”
“如果你说的是普通朋友,有,但没有密友。”谢玄英道,“我不想在这方面给女朋友添麻烦。”
她道:“你不是没有女朋友吗?”
“未雨绸缪。”
她抹去玻璃杯上的水珠,挺自然地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你喜欢什么样的?”他反问。
“我先问的。”她不让人。
谢玄英想了想,说道:“可怜又坚强的,到你了。”
她也直接又委婉:“好看的。”
“我够好看吗?”
程丹若:“?”
她缓缓抬首,怀疑耳朵,这要怎么回答。
“嗯?”他催促。
“我说够的话,”她挑拣水晶碗中的糖果,“剩下的钱是不是不用出了?”
“可以。”
“够吧。”她说,“行吗?”
“行吧。”他模仿她勉为其难的口气,“手。”
她不明所以。
谢玄英握住她的手腕,把藏在掌心的碧玺手串缠在她手上:“还你。”
程丹若怔了怔,立即收回手,细细抚摸。晶莹的碧玺像是一颗颗水彩冰珠,阳光照射,剔透清凉,好看极了。
但,“这是我的碧玺吗?”她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
“线换了。”谢玄英不动声色,“看起来稍微有点不一样。”
程丹若将信将疑。
这串碧玺最早用的是棉线,后来断过一次,换成了丝线,现在换成弹力绳,好像稍微紧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