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衡回周源那儿时,门口几个小孩子围住他,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听说皇帝去过你们那,真的吗?”
“那小皇帝长什么样?真的和夜叉似的一样吗?”
“你能不能让皇帝给我爹爹一个官职,不用太高,当个左丞相就行了。”
“那我爹要当大理寺卿。”
“你爹当了大理寺卿我爹当什么,小玉哥你别听他的,我爹识字,换我爹来……”
沈玉衡:“……”
这群小孩拿他当许愿池呢?
还没投币呢,要求倒是一个比一个多。
他好笑地看着这群孩子,刚想把他们哄走,突然听见一个穿着华服的孩子奶声奶气地说:“瞧你们这帮没出息的,等我姐姐当皇后了,你们爹爹想要什么官职,问我要不就行了?”
沈玉衡一愣。这小孩子的语气认真,沈玉衡竟然一时分不清他是玩笑还是真话。
其他几个孩子先说话了:“谁说你姐就是皇后?选秀不是还没开始吗?”
那孩子又奶声奶气地回击:“我姐说她能当上,她就能当上!”
哦,所以是要选秀了。
沈玉衡把孩子们哄走后,门庭前空了,也迅速冷了下来。
他进屋,点上炭火烧着取暖。
晚些时候,没等到周源回来,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才看到周源留下的字条。
字条上说,他有事要出门一趟,恐怕要走十几天时间。
沈玉衡有点怀疑。
从前周源但凡有事晚归,都会提前和他打声招呼,更别提出远门了。
十几天不回来,居然只留了一张字条?什么事那么着急?
但沈玉衡看了看纸上的字迹,的确是周源所写。
沈玉衡怕出事,翌日清晨,天还没亮就起了个大早,跑去周源平日工作的地方询问情况。
结果得知周源确实请了个长假,而且不是突然起兴的,他连换班的人都找好了,这才离开的。
沈玉衡无话可说,原本打算报官的,也放弃了。
周源走时通知了所有人,唯独没有通知他。
沈玉衡心里隐隐有种不安,却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前往医馆的时候,迎面几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笑闹着从店家里走出,篮子里装着敷面用的脂粉。
沈玉衡莫名想起那些孩子昨日笑闹的话语。
晚上在沈家用过晚膳,沈玉衡多留了一会,一直等到其他人都休息去了,终于找到了和沈听澜独处的机会。
飘着淡淡白烟的会客室,沈听澜举着水烟壶,挑着眉扫他一眼:“找我?”
“也没什么,有些事情想向沈二公子打听。”沈玉衡总感觉,不能用沈小公子的名义问这个问题。
他抿了抿唇,问:“圣上他……娶过妻吗?”
沈听澜尤为敏感,当即冷下了脸:“你问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