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衡凭着余光,偷偷看了一眼四周。
萧槐捏住他脸颊突然用力。
疼!
在他张嘴的瞬间,紫檀筷长驱直入,筷子末端嵌的玉石,冰凉凉的,一下子顶到沈玉衡口腔深处的脆弱处,粗暴地碾磨。
反胃感涌了上来,沈玉衡眼角都湿润了,本能性地想要把异物都吐出来,却又根本由不得他选。
漫长煎熬的十几秒后,沈玉衡的喉咙微微滚动,终于将口中少少一点的蔬菜咽了下去。
“听话。”
萧槐抽出紫檀筷,玉石顶端微微晶莹,而他的笑容不急不缓。
“下一道,继续。”
-
与此同时。
“啪”的一声,装着酒的玉杯砸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萧烬周围的官员们吓了一跳,宫女太监们赶紧跪到萧烬身前,收拾起来。
官员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对面。
只见萧烬的视野尽头——他的父皇,萧槐,正远远坐在龙椅上。
身前,与他同坐一起的,竟是萧烬的母妃沈玉衡。
他们,什么时候又……
萧烬与他们之间的位置,身材曼妙的舞女们水袖轻舞。
朦朦胧胧的香雾间,沈玉衡与萧槐相依的身影,犹如一场无尽循环的噩梦。
官员们并不知道萧烬此刻压抑着何种情绪,他们笑成一片,很是欢乐的样子。
“看到圣上与沈妃和好如初,微臣也就放心了。”
“沈妃获宠,九殿下也破了星象之祸,老朽深感欣慰啊。”
官员们当然乐得看见这副光景,在他们看来,沈玉衡虽是男人,但既然陛下说了,他是萧烬的母妃——那他便是萧烬的母妃了。
沈妃的恩宠与九皇子的地位牢牢捆绑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如今二皇子受惩,沈妃重获恩宠,更加证明了,圣上有意扶持九皇子。
当初朝中许多二皇子的手足,在二皇子萧棋下狱后,反应激烈。
可他们前一天还在为萧棋满世界伸冤,后一天就突然倒戈,转而开始支持九皇子萧烬。
老臣们迫于压力,别无办法,只能冒险追随萧烬,赌上一把。
他们那时还不肯确定,自己是否跟错了人。
看来现在,终于有答案了。
众人笑的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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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烬身后,一个偏僻阴暗的角落。
苏澄静静坐在那里。
自从沈玉衡被皇帝召了过去,他的视线就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
他的座位在角落,反倒没有舞女挡着视线,足以直接看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