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傍晚时,玑玄子又端着热气腾腾的药碗进了屋子。
这老孙子这几天自诩苦心孤诣,钻研出百八十道良方,此时见到萧弋自个儿起了身,马上眯眼观察上萧弋一番,而后……抓耳挠腮。
显而易见,面对现如今的成果,这位老前辈并不十分满意。
萧弋端起药碗,区区二两汤水,却教他忍不住琢磨,自个儿端着的是太行山还是昆仑山。
这手,往后也不晓得还能拿得动什么……他心底苦笑,正准备捏起鼻子一口闷,不料玑玄子竟又歘一下把碗夺了过来。
“憋——喝——了!”这老孙子直接嚷嚷得破了音,“这方子没用,得换新的!”
他恼羞成怒,说走就走,脚丫子仿佛在地上一剁一个坑,屋门也不带给萧弋关上的。
没“享受”到良药苦口,萧弋倒也落得轻松。
他低头咳了两声,正打算撑起伞去外面转转,就又听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传来。
玑玄子也在隔着大老远叫唤:“嘿,你个小丫头怎么走路不长眼睛!早知你这么不讲礼貌,本尊当初就不该轻易地放了你!”
萧弋太阳穴略微作痛。
离开敖人领地前,他已从萧肇处得知沈夜手下那几名锦衣卫将士的去向,这时稍加思索,差不多就猜出个大概。
他循声来到房门口,再一抬头,便看见一条纤小的身影冒雨飞奔,没头苍蝇似撞进了这边的院落。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久违的秦家大小姐,秦绯。
秦大小姐的老父亲,皇朝集团的掌舵人秦敛,不远万里从京师到南海来寻闺女,那几名锦衣卫将士便是受了沈夜之命,先沈夜一步离开了敖人领地,将秦绯带到儋州交予秦敛。
第二日沈夜便也带着萧弋搭乘温让的战船启程,算起来,和几名将士抵达儋州的时间,也就是前后脚。
秦敛先前就和几名将士相遇,几人给他在儋州安排的落脚之所,很可能就是这座官驿。这样一来,秦家父女得以在此地团圆,沈夜与手下将士也得以在此地汇合。
玑玄子接着再一个大发慈悲,秦敛也就不用再替闺女的“怪病”犯愁。
如是,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不奈,这会儿的秦大小姐,顶着张哀莫大于心死的小脸蛋,怎么瞧怎么不对劲儿。
瞟到萧弋以后,她起初愣了两愣,随后二话不说就冲到了萧弋身前,伏在他肩头失声痛哭起来。
“你——原来你……也、也在这儿!”秦大小姐泪水决堤,上气不接下气,就快自个儿把自个儿憋死。
萧弋被秦绯“杀”个措手不及,便想着先将她推开,然后出言安慰她几句,再好好听她倾诉心声。
却不想,世事难料,沈夜刚巧也在此际返回了这处院落。
秦大小姐依偎在萧弋肩上泣不成声的这一幕,就在他眼底上演。
沈夜在院前停住脚步,渊沉的视线似一团冰焰,烧到哪儿,哪儿就寸草不生。
作者有话要说:
别怕,这大概是秦绯最后一场戏,她不会作妖,往后很长时间也都不会再出场了。
这周二是我生日来着,今年小小的愿望,是作收可以到1000,好希望可以实现呀,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