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绯如遭当头棒喝:“那……那我怎么办?!”
唐赟斜眼笑道:“沈大人和萧公子是两个人,要扮成他们,当然也得有两人。秦大小姐,刚刚是我救了你,你帮我,就当对我的报答,如何?”
秦绯还想挣扎,唐赟再一扬手,却将她头上的朱钗也取了下来:“以免穿帮,这东西我先帮你收着。”
他说着手腕一翻,朱钗从鼻下划过,阖目体味余香后,才将之收入怀中。
“两位安心,这位秦大小姐,一会儿我定然替你们送她回她爹爹身边去,”唐赟最后昂首瞧上沈夜和萧弋一眼,“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他同几名锦衣卫将士对个眼神,拉着秦绯就走,顺便嘻嘻一笑:“小美人,别害怕,等会儿就送你回家。”
碰上这么个风流倜傥的人物,实在沈夜意料之外。
他瞧着唐赟秦绯还有手下几名将士的身影消失于夜色,也不再做逗留,手上缰绳一抖,两脚夹下马腹,老马便又“嘚嘚”奔驰起来。
唐赟确实没吹牛皮,别看这老马四条腿儿细得跟竹竿儿似的,驮着两个人还能跑得飞快不说,每一记蹄音也都又平又稳,骑在马背上,居然和乘轿子差不多。
细雨已停,夜空渐晴,不时后又是满天星光。
萧弋坐在沈夜身前,头顶星月飘移,周身马蹄卷尘,后脖颈子上,还能感受到沈夜呼出的温凉的气息。
见到寒江雪时,萧弋原有自己的打算,起初的确没想着抵抗,反而愿跟寒江雪走上一遭。
但沈夜一瞬入局后,他不知怎的,就是不由自主地站在了沈夜的身边,仿佛内心深处有个声音,不断地和他本人唱着反调,硬要他别辜负沈夜的情谊。
萧弋的思绪有些乱,总觉得自个儿此时十分可笑。
他从没忘记自己曾经下了一次又一次的决心,不断告诫着自己要躲得沈夜远远的。
可如今呢?他越是想要远离,就靠得沈夜越近。
这马背就好比条贼船,一旦上了,就再没有逃跑的余地。
另外,那位姓唐名赟字韫玉的公子,也令萧弋不得不在意。
在萧弋记忆中,《天机令》原文里并没出现过这号角色。但唐赟藏在腰封里的那柄软剑,他却不仅在一处看到过提及。
锦衣卫案牍库的要案卷宗中记载,六扇门那位破案无数的传奇女神捕,曾以一柄软剑制伏凶徒。秦绯以“青阳宜禾君”为化名,在《皇朝时报》上撰写的志异故事中,更是直说那位女神捕随身的兵刃便是柄软剑。
而这位女神捕,恰恰与谢峻曾在敖人岛礁上和他说起的那个神神秘秘的人有关……
萧弋自个儿思虑万千,便顾不得沈夜在想什么。
沈夜纵马疾驰,一路三缄其口,不知不觉间,已带着萧弋行至二十里开外。
此地已近海湾,确如唐赟所说,放眼天地,一侧是广袤的大海,一侧则是繁盛的椰林。
寒江雪及其手下并没追来,料想唐赟与几名锦衣卫将士已成功将他们引往了错误的方向。一时半刻,萧弋应该不会再遇危机。
沈夜紧绷的神色终是稍有缓和,同萧弋两人下了马,步入林间的小径,牵马走在前面探路。
萧弋跟在后面,踩着沈夜长长的影子,除去偶有低声的咳喘,就再没发出过别的声音。
沈夜举目望了望远方,像是看到了什么,略一沉吟,回眸对萧弋道:“你可知儋州是黎王的属地?黎王殿下与敖族同居南海地界,算是半个邻居,翊国公徐飐与南海敖族也甚是交好。那位黎王殿下与翊国公和敖族人,是否也都关系不差?”
萧弋略有一怔,随即便轻描淡写道:“黎王孤家寡人,甭管在京师还是在南海,都从不与人来往。翊国公跟敖人,无论哪头,都不应和他有关系。”
沈夜寂静而冷厉地看着萧弋,眸光中几不可察的波动,犹似洞穿人心的火华:“你大概忘了,很久前,我也问过你差不多的问题,可你并不是像今日这样回答的。你说,朝中大人物的事,你不可能知晓。当时不知晓,为何现在却是一清二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大人应该是对某人的身份产生怀疑了吧,哈哈哈
总感觉沈大人逐渐霸总化(狗头
本章我自认很肥,小可爱们食用愉快,啾咪(* ̄3)(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