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没理由无缘无故就患上疯病,她变成这样,总得有原因。
萧弋分析来分析去,决定先从王氏身边人入手。
近水楼台,老宫娥春韶就是第一个。
春韶正在灶台前专心舀水淘米,萧弋冷不丁来到她身边,直教她差点打翻水盆:“哎呦呦,殿——公子,你走路怎么跟猫似的,可吓死我这把老骨头了。”
萧弋晃晃自个儿两只毫无用处的爪子,诚挚地翘个嘴角:“我原想来给您打下手的,可到了您这儿才发现,是我高估了自己。”
“啊,那哪里使得。公子你快去歇着吧,身体要紧啊。”春韶老脸挤出一百零八道褶。
“我这不就在歇着么。”萧弋展颜一笑,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春韶聊起了天。
这聊着聊着,就拐到了重点,萧弋旁敲侧击着便问春韶,自己刚出生那阵,是不是遭遇过什么变故?
春韶年岁大了,脑子不再灵光,眨么着浑浊的老眼琢磨大半天,方才咣地拍个脑门:“瞧我这记性,那年的确是出了件大事!”
她遂与萧弋道,萧晃少年时便被先帝立为太子,早早娶亲生子,未纳王氏为正妃时,几个侧室已为他生育了六个女儿,就是不曾有男丁。
王氏入主太子府,前几年一直无所出,后来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却在诞下麟儿没几天,就随同萧晃出使邻邦。
萧弋那还是小婴儿的原身,便被留在京师太子府中,由奶娘照料。
结果,一载过后,就在萧晃与王氏归来前夕,太子府里仆从、侍女、管事、府医等人,竟然全遭飞来横祸,一夜功夫,所有人都因吃了有毒的食材而暴毙。
而婴儿的吃食和成人不同,于是尚在襁褓中的原身,就成了全府上下唯一的活口。
至于当夜太子府出了什么乱子,由于死无对证,当真是没人知道了……
春韶打开了话匣子,便开始喋喋不休,压低了声音又管萧弋叫“殿下”。
“等到我们在太子府一片尸骸狼藉中,寻着哭声找到殿下你时,却发现你已患上重病。先帝几乎派遣了太医局全员出动,才堪堪把殿下你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德高望重的老太医说,殿下在母体中先天不足,可我们都知道,殿下你出生时身体十分强健。先帝因此雷霆震怒,甚至将几个太医发配边疆以示严惩。再过没两年,先帝自己就也气血攻心,晏驾殡天了。”
萧弋听着春韶叙述,隐隐蹙眉,正想着再细致询问,却听外间突又传来不寻常的动静。
萧弋顿时神经一紧,和春韶两个快步走出屋子。
就在前一刻,小院子里的气氛还十分融洽。
王氏的病征虽然反复无常,一会儿当沈夜是个两三岁的小孩子,硬拉着沈夜试穿小衣裳,一会儿又轻拂沈夜脸颊,感叹着她的弋儿一晃眼便这么大了。
但大也好、小也罢,她都将沈夜当成了自己最亲最爱的骨肉。
可萧弋回到院子里,目睹的就是另一码事了。
这边王氏还在念着她的小弋儿,东一句西一句的,哪句都不挨着,让人联系上下文都难。
那边沈夜却已连退数步,紧咬着牙,五官都尽显扭曲。
“弋儿,你……你哪里不舒服吗?”
王氏总算瞧出来沈夜的异样,惊惶与担忧写了一整脸,打着颤音就往沈夜身前去。
“别过来!”沈夜却在骤然间声嘶力竭地狂嗥,“离我——离我远些!”
他仿佛艰难抵抗着体内一股无穷尽的力量,正是那股力量,使得他渊沉的瞳眸,凶光乍现。
作者有话要说:
生存压力太大,所以最近换了份新工作,工资高了一点,但是单休(周六变成了工作日),还需要每天加班到晚上九十点钟(这还算早的,凌晨一两点也不是没有)。加上马上五一要倒休,导致周日还要上班,等于从上周一到这周五,我要连续上十二天班。
所以更新不及时,只能请小可爱们见谅了。
在帝都生活我真的压力太大了,码字是为爱发电,几乎没有收入,为了能活下去,我选择去上班,拿命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