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谈吧。”他掀开自己的被窝,坐了进来。
雪砚裹着被子,像小水蛇一样拗着头,“记得小时候我娘总对我说,要是有人从背后喊我小名儿,千万不能答应,也不能回头。魂儿会被人家拿住的。一拿住,就被拍花子的弄走了。”
“嗯,几十年前江南盛行‘叫魂’的妖术。后来被朝廷剿杀了。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他摸一摸她装满怪诞的脑瓜子。
“不为什么。”雪砚讷讷地说。
其实,她也没个确定。
就是莫名对三嫂今晚说的一句话很上心:“喊魂啊,一天到晚就知道喊魂。”三嫂说这话时神态轻佻,好像勾引她似的。
——和上次说“戏子”那句话是同一款表情。
假设那一场梦是可信的,这话会不会也是玄女的暗示呢?雪砚认为不能排除这一可能。
她现在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呀。
谨慎一点总没错。
沉吟片刻,雪砚说道:“听老人们说,会喊魂的人能借用别人的灵魂力量增强自己,还能叫那人生病,死亡。。。。。。”
“嗯。”
“四哥,你小名儿是什么?”
他嘴角一动,脸上划过了一丝不自在。“四哥没有小名儿。”
“肯定有,你告诉我吧。”
“不告诉。”
“我的第一天就告诉你了。还有比肉肉更丢人的小名儿么?你别羞了,快说快说!”她撒娇打滚地要求知道。
被逼无奈,他对墙上那幅文天祥的“猛虎威震山岳图”一抬下巴。
“叫。。。。。。虎子吗?”
“叫老虎。”男人故作威严,脸红得像醉了酒。
雪砚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啊呀,这小名儿真是威风八面,太合适他了。“。。。。。。老虎哥。”
“哼。”他故作傲慢地把头别开了,眼里甜甜的。
雪砚笑了一会,像娘当初叮嘱她一样,拿出最严重的语气说:“如果有人在你背后喊‘老虎啊,老虎’——你可千万别答应。就算祖母喊也别理,拔腿就走。”
他瞧住她的脸,眼微微眯了一下:“为何?你这家伙神神叨叨的。”
“一时半会也讲不清。你先答应我。”
他拿她没办法似的,纵容地说,“嗯,行。”
说罢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
眼中光芒涣散了一会。
雪砚读取着他这样的表情,不禁头皮一麻,有些心惊胆战起来。
悄声问:“诶哟,我的哥,该不会已经有人这样喊过你了吧?”
作者有话说:
写得有气无力,心虚得不敢发上来。
非常时期,大家多保重哦。